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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枕邊放著一包麥芽糖。
裴行簡留的紙條壓在下面,說聽聞我昨夜咳得厲害,怕藥苦,讓我含一塊再喝。
我咬了一小口。
糖還沒化開,孟娘子便來了。
她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懷裡抱著阿滿昨日落下的小木馬。
我認得她。
昨日阿滿撲進她懷裡,叫她娘。
她也認得我,進門時腳步明顯慢了些。
“夫人,侯爺讓我來取孩子的舊披風。”
阿滿的披風,為什麼要來我這裡取?
孟娘子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衣櫃,忙說:“是侯爺從前放在府裡的那件。”
她比我更清楚阿滿的東西收在哪裡。
丫鬟去找披風,我請她坐。
她不肯,抱著木馬立在門邊,指腹一下一下磨著馬背。
我問:“孩子好些了嗎?”
“好多了。昨夜鬧著不肯喝藥,侯爺哄了半宿。”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麥芽糖。
孟娘子也看見了。
她小聲說:“他也得了糖,含著才肯把藥嚥下去。”
原來裴行簡昨夜哄過阿滿,回來又記起我。
我該覺得高興才是。
“他平日喜歡什麼?”我問。
孟娘子握緊木馬:“夫人問這個做什麼?”
“隨口問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阿滿愛騎小馬,愛吃軟米糕,睡覺時非要攥著她的衣角。
說到最後一句,她抬起頭看我。
“夫人,他膽子小,見了生人會怕。”
。苦發得甜然忽糖的著含我
。風披了來取鬟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