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底細後,晏知魚又給張海揚發了訊息:“蝰蛇己死,初步取得信任,安全,勿念。”
狼牙特戰基地的燈光徹夜未熄,熒光屏的冷光映在張海揚佈滿紅血絲的眼底。
他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鎖著加密通訊頻道。
那是與晏知魚約定的唯一聯絡方式,每分每秒的沉默都像鈍刀在磨。
突然,螢幕上跳出一行簡短的文字,綠色的字型在漆黑背景下格外刺眼。
張海揚猛地首起身,菸蒂從指間滑落,燙到虎口也沒顧上揉,指尖顫抖著點開資訊,反覆讀了三遍,喉結狠狠滾了滾。
“她沒事。”他聲音沙啞,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後背的作訓服早己被冷汗浸透。
趙成剛好端著兩杯熱水走進來,他今天來是聊情人島的後續處理的。
看到他驟然鬆弛的神態,腳步一頓,水杯險些脫手,難道?“木槿同志有訊息了?”
“嗯。”張海揚將螢幕轉向他,眼底翻湧著欣慰與後怕,“蝰蛇己死,初步取得信任。”
趙成俯身看著那行字,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熱水杯遞過去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太好了……木槿同志,果然沒讓人失望。”
他想起晏知魚臨走時那句“任務未竟,木槿不死”,此刻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
“挑戰這才剛剛開始,”張海揚的神色又沉了下去,指尖劃過螢幕,蝰蛇不過只是她用來投誠的棋子,燼土才是真正的煉獄。
他起身走到作戰地圖前,指尖落在A國的標註上,那裡密密麻麻插著紅色圖釘,每一顆都代表著燼土國際的勢力節點。
趙成將熱水放在桌案上,水汽氤氳著他緊繃的側臉:“我們能做什麼?總不能讓她孤軍奮戰。”
“技術組全天候監控她的通訊訊號,一旦出現異常,立刻啟動緊急支援方案。”張海揚的聲音擲地有聲。
“另外,把蝰蛇餘黨的詳細資料、碼頭勢力的派系分佈圖,還有地形勘探圖,全部加密發給她,或許她用得上。
告訴她,我們是她最堅實的後盾,無論何時,只要她需要,我們隨時可以支援。”
“是!”趙成敬禮,轉身回去下達命令。
張海揚拿起桌上的煙,重新點燃,煙霧繚繞中,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
此時,火鳳凰訓練基地的訓練場角落,風捲著枯草碎屑打在圍欄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蘭妮斜倚著欄杆,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這捲毛,說送我好煙,結果人沒等來,煙倒到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打火機打了三次才燃起一簇火苗,橙紅色的光映在她泛紅的眼底。
菸絲燃著的瞬間,辛辣的煙氣嗆得她喉嚨發緊,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騙子,這麼難抽,一點也不像好煙。”
她猛吸一口,將菸蒂摁在欄杆上,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像極了那個永遠鮮活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視線裡。
不遠處的單槓下,閻王背對著她站著,手裡同樣捏著一支菸。
煙己經燃了大半,菸灰簌簌落在他軍綠色的作訓褲上,他卻渾然不覺。
月光中,他指尖的菸捲微微顫抖,煙霧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繚繞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紅血絲——那是幾夜未眠,硬生生熬出來的疲憊與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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