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收到趙成傳遞過來的情報，以及張海揚關心的訊息，她眼眶微微溼潤。
是的，她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看著桌子上的匕首，閻魚那把在月光浸潤下透著冷光，她卻只覺得溫暖。
晏知魚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口，這是她擊殺蝰蛇時劃到的。
血珠順著腕間的傷口往下滲，沁溼了袖口，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晏知魚抬手按住傷口，指尖觸到粗糙的結痂，忽然想起每次訓練受傷，閻王總能第一時間出現。
他眉頭緊鎖，語氣是慣常的不耐，動作卻細緻得不像話。
那時她總嫌他嘮叨，可此刻沒人再為她包紮傷口，沒人再板著臉訓斥她，只有冰冷的匕首靜靜躺在桌上，映出她泛紅的眼眶。
她拿起那把閻魚，刀柄上還殘留著閻王掌心的溫度似的，冷硬的金屬觸感竟奇異地暖了暖心口。
眼淚砸在刀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又迅速滑落，像極了那些藏在訓練場上的、未說出口的牽掛。
“師傅，我沒給你丟臉。”她對著匕首低聲呢喃，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叩叩叩——”
敲門聲驟然響起，像重錘敲在寂靜的空氣裡，晏知魚猛地回神，迅速抹掉眼角的淚痕，將匕首放回桌面。
“進來。”她壓下嗓音裡的哽咽，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冽。
門被推開，夜梟的身影逆著走廊的燈光站在門口，他從監控上注意到她房間裡沒暗的燈光。
“你受傷了？”他注意晏知魚手腕上的傷口，轉身從櫃子裡取了醫療箱，放在她面前。
晏知魚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聲音帶著警惕：“不用。”
夜梟沒理會她的拒絕，俯身抓起她的手腕，指腹觸到她傷口周圍的皮膚時，晏知魚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掙扎。
“別動。”夜梟的聲音沉了下去，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容置喙。
他開啟醫療箱，拿出碘伏和紗布，指尖帶著涼意，動作細緻輕柔。
“放開。”晏知魚猛地用力抽回手，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夜梟的動作頓住，目光落在她嫌棄的眼神上，又掃過她緊握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你很抗拒別人碰你？”
晏知魚握著手腕，布料褶皺裡浸著冷汗，語氣冷得像結了冰：“我有潔癖。”
夜梟挑了挑眉，收回手，將醫療箱推到她面前，指尖在箱蓋上輕輕敲擊：“傷口再不處理，感染了會影響後續任務。”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要見‘先生’，總得先保住這條命。”
晏知魚指尖掐進掌心，藉著刺痛壓下喉間翻湧的噁心和怪異。
她盯著醫療箱裡泛著冷光的碘伏瓶，忽然不懂了——同樣的動作，為什麼閻王的觸碰是熨帖的暖意，而夜梟哪怕力道輕柔，也讓她從皮膚到骨髓都透著抗拒。
“我自己來。”她壓下心底的疑惑，聲音依舊帶著點僵硬的抗拒，伸手將醫療箱拉到自己面前，避開了夜梟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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