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透過別墅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晏知魚是被樓下的腳步聲吵醒的,她翻身坐起,手腕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昨晚草草包紮的紗布己經滲出血跡。
剛穿好衣服,敲門聲就響了。
“醒了就下來吃午餐,吃完帶你去個地方。”夜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聽不出情緒。
晏知魚挑眉,知道這是要開始第一關的考驗了,她簡單洗漱後下樓,餐廳裡己經擺好了午餐。
夜梟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眼神銳利地看著她:“蝰蛇的餘黨藏在老城區廢棄倉庫,今天之內,清乾淨。”
“就我一個人?”晏知魚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片面包,語氣疑惑,他昨天不還說要派兩個人跟著自己嗎。
“我的人只負責盯著你,不會出手,所以,”夜梟抬眼,眼底帶著幾分試探,“就你一個人,你要是怕了,可以說。”
“怕?”晏知魚笑了,笑意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野氣,“我從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她吃著手裡的意麵,含糊不清地說:“不過,我需要餘黨的詳細資料,還有倉庫的地形圖。”
系統的資料就在腦海裡,但是她還是得假裝不知道,夜梟是個心思極為重的人,很容易被懷疑。
夜梟沒說話,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紙推到她面前:“都在這裡。記住,別留下活口,也別讓人知道是燼土做的。”
“放心,我做事,向來乾淨。”晏知魚快速翻看資料,和系統給的差不多,但是沒系統完整。
她能感覺到夜梟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和戒備,顯然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幾分本事。
“武器呢?”晏知魚看向他,這傢伙不會想讓她純近戰吧。
“你不是有西把刀嗎?”夜梟挑了挑眉,手上的動作慢條斯理,他還記得昨晚進她的房間,看見桌上放著明晃晃的西把匕首。
晏知魚指尖一頓,心裡暗罵夜梟的警惕——昨晚他果然在暗中觀察,連她放在桌上的匕首都數得一清二楚。
她面上不動聲色,扯了扯嘴角:“近戰是利落,但對付一群亡命徒,多把槍總更省事。”
“槍?”夜梟放下手裡的檔案,目光落在她腕間滲血的紗布上,語氣帶著點玩味。
“你連自己的傷口都處理不好,還想用槍?萬一走火傷了自己,或者留下彈殼痕跡,豈不是壞了‘乾淨’的規矩?”
這話戳中了晏知魚的軟肋,她確實不想用槍留下痕跡,只是故意試探夜梟的底線。
她嚥下嘴裡的意麵,挑眉反問:“怎麼?夜梟先生是覺得,我用西把刀搞不定?”
“能不能搞定,看你本事。”夜梟遞過一把車鑰匙,“車庫裡有輛黑色越野車,車牌是假的,用完隨意處置。記住,天黑前我要看到結果。”
晏知魚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心裡己有了盤算。
她快速吃完飯,起身往車庫走,路過客廳時,夜梟忽然開口:“對了,餘黨裡有個叫‘瘋狗’的,最是殘忍,你最好小心點。”
晏知魚腳步沒停,只揚了揚手:“放心,再瘋的狗,也敵不過獵人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