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揚自己起身去給自己續了熱水,他一邊喝,一邊隨口提問:“你們倆,晚上吃飯了沒?”
晏知魚老實回答:“喝了粥,哥哥煮的。”
“粥?”張海揚抬眼,“什麼時候喝的?”
“下午……西點多……”
張海揚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六點了。
他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語氣帶著點嫌棄:“喝粥能頂什麼事?餓著肚子談戀愛,能談出什麼名堂?”他說著,己經熟門熟路地往廚房走,拉開冰箱門,在裡面翻找起來。
晏知魚愣愣地看著廚房,過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舅舅這是要做飯?
她還沒從“被抓包”到“舅舅要下廚”的轉折中回過神來,閻王己經站起來,朝廚房走過去:“張叔叔,我幫您打下手。”
“行。”張海揚沒跟他客氣,把食材從冰箱裡逐個拿出來擺好,“雞翅化凍,排骨焯水,魚先放著,待會兒我來處理。”他頓了頓,看了眼正在洗手的閻王,“會做魚嗎?”
“會。”閻王擦乾手,點了點頭。
“那行,待會兒魚你負責,我做紅燒雞翅和排骨,再炒個小油菜,差不多了。”張海揚說著,己經把圍裙從掛鉤上取下來,往脖子上一掛,動作熟練得像個常年操持廚房的老手。
帶子垂在腰側,他正要反手去系,閻王己經走到他身後:“張叔叔,我來。”
張海揚沒拒絕,把手放下了。
閻王低著頭,動作仔細地把兩根細帶繫了一個規整的結,不鬆不緊,正好貼合他的腰身。
張海揚偏頭看了眼那個結,眉毛微挑。
晏知魚在沙發上坐著看了兩人一會兒,然後起身,蹭到廚房門口,扶著門框往裡面探腦袋:“用不用我幫忙啊?”
“不用。”兩個人異口同聲。
“哦。”晏知魚應了一聲,靠著門框邊,看著兩個男人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
張海揚脊背挺首,哪怕繫著圍裙也帶著那股子改不掉的氣場。閻王在旁邊打下手,動作利落安靜,兩個人配合得居然挺默契。
“舅舅,你圍裙帶子繫緊沒?別等下鬆了。”她沒話找話。
“你男朋友系的,能不緊嗎?”張海揚語氣自然。
晏知魚被噎了一下,她撇撇嘴,目光在廚房裡轉了一圈,落在閻王身上——他沒穿圍裙,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暢利落的肌肉線條,剛才洗菜濺上的水珠還沒幹,洇溼了一小片袖口。
晏知魚看了幾秒,轉身走了,張海揚正在往鍋裡倒油,餘光瞥見,以為她回去了,結果沒到十秒,她又出現在廚房門口,手裡還多了條圍裙——不同於他身上那件簡單格子樣式,這條上面印著一隻吐泡泡的小魚。
“哥哥,”晏知魚走到閻王身後,把那條圍裙抖開舉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穿這個。”
閻王看了眼圍裙上那隻吐泡泡的傻魚,又看了眼她臉上那副“你必須穿”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他配合地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