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山間輕輕吹過來,拂過兩人的衣角,拂過訓練場邊的樹葉,發出細細碎碎的沙沙聲。
太陽越升越高,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面,緊緊靠在一起,融成一團,分不清哪一些是她,哪一些是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卓的哭聲平息下來,她輕輕動了一下,想從他懷裡退出來,雷神剛鬆了鬆手——
“咳。”一聲格外清晰的咳嗽,從身後傳來。
阿卓整個人瞬間僵住,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雷神懷裡彈開,往後退了兩大步,臉“唰”地一下全紅了,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連垂在耳邊的碎髮,都遮不住那一片滾燙的羞赧。
雷神也被那聲咳嗽弄得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老狐狸揹著手,站在十幾米外,一臉“我什麼都懂”的表情,嘴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對上雷神看過來的目光,他又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那個……我什麼也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說著,還真裝模作樣要轉身。
阿卓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腳趾都快把鞋底摳穿了,眼神死死釘在地上,一秒都不敢抬。
雷神看著老狐狸那副要走不走、故意逗人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剛想開口解釋幾句,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解釋什麼?剛才確實抱著,也確實被老狐狸看見了,解釋多了倒是越描越黑。
反正都看見了,不如——沉默兩秒,他乾脆什麼都不說,伸手一攬,又把還在發懵的阿卓重新拉回了懷裡。
阿卓整個人懵了,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仰頭看著他,完全沒反應過來。
雷神沒看她,目光平靜望向老狐狸,只是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淺紅。
老狐狸剛轉了一半,瞥見這一幕停住了,先是一愣,隨即嘴角那點笑意一點點拉大,最後變成一個明晃晃的笑容。他衝著雷神,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行,有種。”
雷神面不改色,攬著阿卓的手半點沒松。
老狐狸又笑著看了他們一眼,擺擺手:“行了行了,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元寶他們估計也快回來了,你們……”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抓緊時間,一會兒就沒什麼二人世界了。
雷神淡淡點頭:“知道。”
老狐狸不再多言,笑著轉身,步子不急不慢的,嘴裡還哼起了歌。
阿卓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臉燙得像要燒起來。
雷神低頭,看了看懷裡羞得不敢抬頭的人,聲音裡帶著一點淺淺的的笑意:“怎麼了?”
阿卓慢慢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睛裡。那雙一向銳利沉穩的眸子,此刻盛著整片清晨的陽光。
她忽然什麼都不想多說了,就安安靜靜靠在他肩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聲,一聲,又一聲,踏實又安心。
陽光越來越暖,灑在身上,懶洋洋的。
遠處,老狐狸的背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訓練場盡頭,隱約還能聽見他跑調的歌聲,斷斷續續飄過來,是《當兵的人》,哼得不太標準,調子拐來拐去的,卻聽得出來是挺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