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剛好落在床邊。
晏知魚就躺在那道光旁邊,整個人呈一個扭曲的“大”字,頭髮亂成一團,被子只蓋了肚子,一條腿壓在被子上,另一條腿伸到床邊懸空著,姿勢看著就累。
閻王站在衣帽間門口,手裡拎著她一條新的作訓褲,看了她一眼:“這條要帶回去嗎?”
晏知魚眼睛都沒睜,含糊地“唔”了一聲。
閻王等了等,沒等到下文,又問:“唔是什麼意思?帶還是不帶?”
“帶……”晏知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回去……下次換著穿……”
閻王看著她這副困得睜不開眼還硬撐著回答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他把褲子仔細疊好,放進旁邊的行李箱裡,然後又從衣櫃裡拎出幾件她的衣服。
“這件呢?”
“帶……”
“這件?”
“帶……”
“這件?”
“……帶帶帶,都帶,哥哥你看著辦就行,別問我了……”晏知魚把枕頭抱得更緊了一點,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聲音越來越小,“我好睏……”
閻王沒忍住笑出了聲,他不再問了,自己動手把衣帽間裡她的衣服一件件收好,疊整齊,放進箱子,動作仔細又利落。
晏知魚趴了一會兒,又悄悄翻了個身,側躺著,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看他。
他就站在衣帽間門口,陽光從窗戶斜進來,打在他側臉上,輪廓被勾出一道淺淺的金邊。
他低著頭,正認真疊她那件外套,手指骨節分明,動作很輕,把袖子摺好,衣襬理平,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角落,生怕壓出褶皺。
晏知魚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看什麼?”閻王頭也不抬,手上動作沒停。
晏知魚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在看?”
“感覺。”閻王把那件外套放好,又從旁邊拿起一條她的褲子,“你盯著我看的時候,我後腦勺能感覺到。”
“吹牛。”晏知魚笑出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下巴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現在後腦勺感覺到什麼了?”
閻王回頭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那雙亮得跟偷了星星似的眼睛,眼底漾開一點笑意:“感覺到某隻小魚在偷看,還笑得挺開心。”
晏知魚咯咯笑起來,把臉埋進手臂裡,笑夠了又抬起頭,繼續看他。
閻王也不管她,自顧自地繼續收拾,動作利落又仔細,連她那些皺成一團的襪子,他都一隻只抻平了,捲成整齊的小卷,碼在箱子角落。
晏知魚看了半天,忽然開口:“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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