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柔，晚風微涼。
從餐廳到唐笑笑住的小區，正常開車不過二十分鐘的路程，大牛卻硬生生把速度壓到最慢，開了快兩倍的時間。
後面不停有車不耐煩地超車，按響喇叭示意不滿，他卻完全沒放在心上，雙手依舊穩穩攥著方向盤，目光看似專注地盯著前方昏暗的路面，餘光卻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往副駕駛的方向飄。
唐笑笑懶懶靠在座椅上，頭微微偏向車窗，路燈的光一道接一道從她臉上掠過，明明暗暗，忽隱忽現，看不清她確切的表情，卻偏偏讓她整個人都蒙上一層朦朧又溫柔的光暈。
大牛心裡攢了太多太多話。
他想問那晚的吻，想問她的心意，想問她這兩天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坐立難安。
可喉嚨像是被一團溫熱的東西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張了好幾次嘴，最終還是默默閉上，只敢在心裡一遍遍地演練。
車子終於穩穩停在她家樓下。
大牛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就那麼坐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
狹小安靜的車廂裡，曖昧像溫水一樣慢慢漫上來，幾乎要將兩個人一同淹沒。
“到了。”大牛開口，聲音有點乾啞。
“嗯。”唐笑笑應了一聲，伸手解開安全帶，卻沒有去推開車門。
兩個人就這麼在安靜的車廂裡多坐了幾秒，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很長。
大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這輩子最大的決心，終於鼓起勇氣，聲音輕卻堅定：“笑笑，我送你上去吧。”
唐笑笑緩緩轉頭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像藏著一整片星光，
她輕輕彎了彎唇：“好。”
兩人下車，並肩往樓道口走，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輕淺的呼吸聲。
大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著剛才餐廳裡溫柔的氣息，好聞得讓他心慌，又讓他莫名心安。
電梯門開啟，唐笑笑走在前面，大牛跟在身後，一路安靜地走到她家門口。
唐笑笑從包裡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門被推開一條小縫，暖黃的燈光從屋裡漏出來一點。
大牛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那隻即將踏進門裡的腳，心裡那根繃了整整兩天的弦，在這一刻“錚”地一聲，徹底斷了。
“笑笑！”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唐笑笑的動作瞬間頓住，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先落在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上——溫熱、有力、帶著一點緊張的顫抖，再抬眼，看向他緊繃得厲害的臉：“怎麼了？”她的聲音很輕，眼裡藏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期待。
大牛看著她，心跳快得快要衝破胸膛，握著她的手心漸漸滲出汗，連呼吸都亂了。
“那天晚上……你、你那個……”他語無倫次，舌頭都打了結。
唐笑笑沒有催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耐心地等他把話說完。
大牛狠狠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那天晚上你親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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