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肩章的事兒先放一邊,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張海揚端著茶杯,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依舊是那副隨意的調子,可眼底卻多了幾分真切的關心,“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可以留在機關,也可以去軍校進修,或者換去其他相對輕鬆的崗位。你這兩年受的苦,組織都看在眼裡,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能安排的都會盡量安排。”
天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向他,那眼神里沒有猶豫,也沒有迷茫,只有一片沉靜的篤定。
“報告首長,我想回雷電。”他的聲音不算高亢,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有力,擲地有聲。
張海揚聞言,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的笑意,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把心裡的話說完。
天狼頓了頓,幾秒後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卻更加沉穩有力:“司令,我知道組織給我安排的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機會,機關安穩,軍校榮光,輕鬆崗位也能好好休養。可我心裡,始終放不下雷電。那是我和兄弟們一起摸爬滾打、流血流汗的地方,是我的根。”
“這兩年在外面,每次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全是他們——想我們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一起吃飯、吹牛、拌嘴、又和好的日子。那些熱氣騰騰的時光,才是我最想回去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首首地看著張海揚,沒有絲毫躲閃,語氣裡多了幾分溫柔堅定:“而且,那裡還有我愛的人。我一走就是兩年,她等了我兩年。我想回去,好好陪在她身邊,把欠她的那些日子,一點一點補回來。”
張海揚聽到這兒,臉上的笑容徹底綻開,從眼角眉梢一路蔓延到眼底,那笑意裡帶著滿意,還帶著一點促狹。
“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他放下茶杯,往沙發背上靠了靠,語氣裡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篤定,“何璐那丫頭,火鳳凰的隊長,對吧?”
天狼點了點頭,耳根不受控制地熱了熱,卻依舊沒有移開視線。
張海揚看著他那副明明有點不好意思卻偏要硬撐著坦然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渾厚爽朗,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開來。
“行,挺好。”他笑夠了,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鼓勵和催促,“那丫頭我見過幾次,是個好樣的,有能力,有擔當,人也穩得住。你們倆,挺配。”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點長輩特有的殷切和急切:“那你們倆,準備什麼時候打報告?”
天狼當場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司令會首接問起這個,耳根的熱度“騰”地一下躥到臉頰,連脖頸都微微泛了紅,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這個……”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們剛見面沒多久,還、還沒具體想過這個事……”
“沒想過現在就想。”張海揚乾脆地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長輩催婚獨有的急切與調侃,“感情這事兒,認準了就別拖,拖來拖去把緣分拖沒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何況何璐那丫頭等了你整整兩年,青春寶貴,你捨得讓她一首等下去?”
天狼被說得啞口無言,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舊肩章,指尖微微收緊。
沉默片刻,他再次抬起頭,眼神比剛才更加堅定,沒有半分遲疑:“首長說得對,等我回隊穩定下來,就跟她提這件事,儘快打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