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揚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隨即補了一句:“到時候報告打上來,我親自批。”
天狼又是一怔,抬起頭看向他,眼裡帶著明顯的疑惑,結婚報告這種事,按理說該由一號來批,總司令親自過問、親自批覆,這分量也太重了,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張海揚看著他那疑惑的眼神,也不解釋,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別這麼看著我,我批怎麼了?顧懷遠的活兒我替他幹了不行嗎?再說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點促狹的笑意,“你們這些小年輕,為國家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出頭,該成全的總得成全。我這當司令的,手底下能多成一樁好事,也算是功德一件。”
天狼心底的暖意瞬間翻湧而上,溢滿了西肢百骸,他猛地站起身,又朝著張海揚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聲音滿是感激:“謝謝司令!”
張海揚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目光轉向旁邊茶几邊上放著的一個袋子。
透過半透明的袋身,能隱約看見裡面花花綠綠的零食包裝袋,薯片、巧克力、果凍、小餅乾……什麼都有,滿滿當當擠在一起,活像家裡長輩給自家小孩準備的六一兒童節零嘴。
“對了,”張海揚指了指那袋零食,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又帶著點藏都藏不住的寵溺,“幫我把這個帶回去,給我外甥女,晏知魚,火鳳凰那個狙擊手,你應該認識的吧?”
天狼這下徹底愣住了,他盯著那袋零食看了好幾秒,又看向張海揚,那天那個帶頭起鬨讓他和何璐“親一個”的小丫頭,是眼前這位東南軍區總司令的外甥女?這個訊息來得有點突然,讓他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張海揚看著他這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很意外?”
天狼迅速回過神,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語氣坦誠:“報告首長,確實有點意外。”
張海揚笑著搖了搖頭,把那袋零食往他腳邊又推了推,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意味:“那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就愛吃這些亂七八糟的小零食。你回去幫我帶給她,順便轉告她,好好訓練,別總想著偷懶,過幾天我親自去看她。”
天狼彎腰拎起那袋零食,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足見司令對這個外甥女的疼愛。
他鄭重地點頭:“首長放心,我一定親手交到晏知魚同志手裡,原話帶到。”
張海揚“嗯”了一聲,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己經指向九點半,他站起身,伸手理了理筆挺的衣襬,語氣重新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沉穩:“行了,沒別的事了,你忙你的去吧。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早點打報告,別磨蹭。”
“知道了,首長。”天狼也跟著站起身,再次抬手敬禮,張海揚笑著點了點頭。
天狼這才推開門,走出辦公室,走廊裡依舊安靜如初,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斜灑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鋪成一道溫暖綿長的光帶。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這袋零食,忍不住輕輕挑了挑眉,心底暗自失笑:原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背景居然這麼硬。
張海揚看著那扇門緩緩合上,嘴角那點笑意慢慢加深了幾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望著窗外那一片晴朗的天空,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了一句:“年輕人啊,總算熬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