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隨手拿起桌上的雪茄,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濃濃的煙霧。他隔著層層繚繞的白霧看向晏隨,目光意味深長,帶著探究,帶著審視,還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熱切。
“黑貓。”他緩緩開口,語速慢悠悠的,像是在閒聊,又像是在步步試探,“我認識你三年,每年見你三西次,加起來也有十來次了。可每一次見你,我都覺得,你身上還是藏著太多我看不透的東西。”
晏隨沒有接話,只是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安靜等待下文。
凱撒迎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笑了:“我就喜歡你這一點,穩得住。不像我手下那些廢物,我一開口,他們就開始發抖,生怕說錯一個字。你倒好,我說什麼你都不接茬,就這麼看著我,好像在等我先露出破綻。”
“凱撒先生說笑了。”晏隨語氣平淡,“我只是不善言辭。”
“不善言辭?” 凱撒忽然哈哈大笑,笑聲在密閉的包廂裡迴盪,帶著幾分瞭然,“黑貓,你這叫不善言辭?你這是把每一句話都當成子彈,看準了才扣扳機。”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我欣賞的,就是你這股勁。”
他放下雪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鎖住晏隨,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黑貓,我再問你一次——真的不願意來我這邊?”
晏隨對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沒有猶豫,甚至連一秒的遲疑都沒有,只是搖了搖頭。
凱撒看著他的反應,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像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行,你拒絕了我三年,我也不指望你這一次就改口。”他靠回沙發,重新叼起雪茄,語氣輕鬆,卻字字帶著驚人的分量,“但我得說清楚,我開的條件,比毒蠍那老傢伙給你的,只高不低。天啟帝國的一半,你想想——那是多少錢?那是多少權力?那是多少人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晏隨依舊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彙報天氣:“凱撒先生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有些事,不是錢能衡量的。”
凱撒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更深的興趣:“不是錢能衡量的……行,這話我愛聽。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驟然變得深邃:“黑貓,你真是讓我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圖什麼?K2的二把手,究竟有什麼好的?”
晏隨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涼了,微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凱撒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也不再追問,他衝保鏢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把箱子開啟。
保鏢上前一步,蹲在茶几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加密晶片卡,在箱子的感應區刷了一下。
“滴——”一聲輕響,箱蓋彈開一條細縫,刺骨的白色冷氣順著縫隙猛地溢位來,在悶熱的空氣裡迅速凝結成細小的水珠,轉瞬消散。
保鏢掀起箱蓋,露出裡面的東西——一支通體透明的試管,在液氮的低溫籠罩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冰藍色微光。
管內裝著某種看似純淨如水的透明液體,平靜無波,可在光線折射的瞬間,偶爾會閃過幾縷細不可察的流動感,神秘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