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洗澡?你現在站都站不穩了還洗澡,等會兒洗著洗著睡著了,明天早上我一進去,只能看到地上躺著一條淹死的小魚。”
“不可能。”晏知魚斬釘截鐵地否認,並且為了證明自己完全有能力獨立完成洗澡這件事,在他懷裡使勁撲騰了兩下試圖下地。
結果那兩下撲騰的方向完全相反,左腿要往右走,右胳膊要往左甩。
整個人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一樣在他臂彎裡掙扎了半天,最後連一寸都沒挪出去,反而把他作訓服前襟揉得皺巴巴的。
閻王被她這通操作弄得又好氣又好笑,把她重新抱穩,看著懷裡這個還在不死心地試圖掙脫的小東西,知道自己今天是拗不過她了。
“行,你洗。”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扶著她的肩膀,“但是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晏知魚不撲騰了,非常配合地點了點頭。
“第一,水溫調到溫水那檔就行,別太熱,你喝了酒血管本來就擴張,再泡熱水容易頭暈。”
“第二,不許玩水、不許淋太久、不許做任何多餘的動作,洗完就出來。”
“第三——”他頓了頓,拇指在她肩胛骨上按了一下,然後鬆開扶著她的手。
他走進浴室,先是把熱水器的溫度調得剛剛好,又把地漏周圍清理了一下確保下水通暢,從架子上拿下洗髮水和沐浴露放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又把防滑墊重新鋪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才接著說:“門不準鎖,我在外面等著,有任何不舒服馬上喊我,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晏知魚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跑下床,從他胳膊底下鑽進去。
她兩隻手撐在他後腰上,使出全身力氣推了兩步:“你快出去,我要脫衣服了。”
閻王被她推出去,無奈地看著門在身後被“咔嗒”一聲關上,緊接著又“咔嗒”一聲。
鎖上了。
他抬手敲了敲門板,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晏知魚,我剛才說了什麼?”
門後安靜了兩秒,然後是鎖簧彈開的聲音,緊接著是晏知魚碎碎唸的抱怨。
隔著門,閻王沒太聽清她說了什麼。
他聽著裡面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和花灑被開啟的嘩嘩水聲,轉身靠在門邊的牆上。
“哥哥!”浴室裡忽然傳來她拔高了半度的聲音。
“怎麼了?”閻王立刻站首了,手己經搭上了門把手。
“沒事,我就是跟你說一下,水溫剛剛好,洗著特別舒服。”
閻王鬆開把手,重新靠回牆上,對著門板說了一句“你好好洗別說話”。
裡面回了兩聲嘿嘿的笑,然後是水聲重新蓋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