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沒接這茬,繞過他往床邊走,還沒走兩步,又開始了吐槽。
“你們男生的內褲為什麼非得做成這個樣子?平的就不能穿嗎?多一塊布料,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
“什麼區別?”
“平的不舒服。”
“怎麼不舒服?你穿過?”
“沒穿過,但能想象到。”閻王頓了頓,目光又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嘴角那點弧度怎麼看怎麼欠揍,“畢竟尺寸在那兒擺著。”
晏知魚沒接話,因為她正抱著晏小鯊,說了一句“晏小鯊你今天有沒有乖乖的”。
然後過了兩秒,接著又說“嗯,那就好”,說完還一本正經地對著它點了點頭。
她又摸了摸晏小鯊的腦袋,然後把它放回原位,重新把閻王剛才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但閻王嘴角那點還沒下去的弧度幫她加快了理解的速度。
“尺寸?”她眯著眼看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你這話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閻王依舊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睛從她走出來之後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半分。
“我暗示什麼了?”他眉梢往上抬了半寸,一臉無辜,“是你在問我區別,我如實回答而己。”
“而且——”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我怎麼覺得是你在暗示我什麼。”
“我暗示你?”晏知魚指著自己的鼻子,語氣裡充滿了被冒犯的正義感,“我暗示你什麼了?”
閻王從牆邊首起身,把那雙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慢條斯理地走到床邊,在她面前站定。
他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伸手把那截滑下來的領口替她拎回原位。
“暗示我——”他指尖在她鎖骨上方那片皮膚上蹭了一下,“你很關心我的尺寸。”
“閻王!”晏知魚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拿起枕頭就給了他一下。
閻王笑著躲開她的攻擊,轉身去拿吹風機,順便把那碗還溫著的醒酒湯遞給她:“先把這個喝了,喝完給你吹頭髮。”
晏知魚接過碗低頭看了一下,湯麵飄著幾片切得薄薄的薑片和枸杞,紅糖的甜香混著姜的微辣首首鑽進鼻子裡。
她端起來喝了一小口,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把胃裡那股翻湧的不適感壓下去了大半。
她舒服地眯著眼,目光轉向閻王,語氣變得軟了幾分:“你什麼時候煮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洗澡的時候。”閻王把吹風機的插頭按進床頭的插座裡,扯出電線抖了兩下,“煮完還跟你說了一聲,你大概是洗得太投入了沒聽見。”
“我聽見了,”晏知魚捧著碗喝完剩下的,聲音從碗沿上方飄出來,含糊中帶著一絲心虛,“就是懶得應你,我正衝著泡泡呢,哪有空回你話。”
閻王把碗接過來放下,然後開啟吹風機,試了試溫度才對準她的頭髮開始吹。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髮間,跟著吹風機的熱風一起慢慢梳理那些被水浸得格外服帖、但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張牙舞爪的捲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