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就那麼乖乖坐著,腦袋隨著他吹風的方向晃來晃去,眼睛己經半閉上了。
“哥哥。”
她打了個哈欠,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額頭抵在了他的腹部:“你明天早上會叫我嗎?”
“叫。”
“幾點?”
“六點。”
“六點太早了——”她眉頭皺了皺,又打了個哈欠,眼皮己經開始打架,“六點二十行不行?”
“六點十分,不能再晚了。”
“六點十五——”晏知魚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地就徹底沒了動靜。
吹風機還嗡嗡地響著,她己經靠在閻王身上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安靜地垂著。
那張從今晚開始就沒消停過的小嘴終於閉上了,整個人電量耗盡了,軟塌塌地窩在他懷裡。
頭髮徹底吹乾後,閻王關掉吹風機,把線纏好放回抽屜裡。
然後彎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從自己身上挪到了床墊上。
他拉過被子給她蓋好,掖了掖被角,然後拿起晏小鯊,塞進她懷裡。
晏知魚閉著眼睛,手臂自動收攏,把那個毛茸茸的小東西抱在懷裡,臉頰蹭了蹭它的腦袋。
閻王在床邊坐了片刻,確定她己經睡熟了之後才站起身,轉身走進浴室。
洗手檯上堆著她換下來的衣物,每一件都沾著灰塵和汗漬,湊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他先把外套和長褲拎起來,翻出口袋裡的東西放在洗手檯上,然後連同T恤一起浸進水裡。
他打了點洗衣液的泡沫,用指腹反覆搓了好幾遍,首到那有些發硬的布料重新變得柔軟。
洗完後,他把它們擰乾抖平掛好,然後拿起她換下來的內衣和內褲,動作頓了一下。
他耳根微微發熱,但很快就把那點不自在壓了下去,手指重新浸入水中。
清潔完畢,他把所有衣物都掛到了通風口,那裡剛好有穿堂風從窗戶縫隙裡灌進來。
現在晾,明早剛好能幹透。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床邊,俯下身,嘴唇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停留了片刻才退開。
“晚安,小醉魚。”
床上的人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在做夢,從被子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回應,然後翻了個身。
閻王心裡失笑,把她因為翻身散開的被子重新掖好,然後關了燈,帶上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