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人情？”毒蠍的聲音不鹹不淡，但末尾那個微妙的停頓出賣了他此刻的警惕。
凱撒這個人，心冷如鐵，算計入骨，從不會為了一句“報恩”，就大費周章設下這樣一場局。
欣賞，覬覦，試探，甚至……拉攏。
遠比“報恩”，更接近真相。
凱撒自然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戒備，卻沒有半分慌亂，反倒語氣更顯輕鬆。
“不然呢？”他笑意溫和，語氣坦蕩，“你以為我想挖你的牆角？”
一句半開玩笑的反問，化解了所有尖銳的質疑，把所有越界的心思，全都推成了無稽之談。
毒蠍閉了閉眼。
他知道，再追問下去沒有意義。
凱撒既然敢開出這個條件，就一定把所有說辭都圓得天衣無縫。
他就算逼到盡頭，也撬不出更多真話。
與其徒勞試探，不如暫且應下，靜觀其變。
更何況，這批實驗樣本，他勢在必得。
“行。”毒蠍語氣恢復平靜，不再多做糾纏，“我會轉告黑貓，讓他明天就出發。”
“很好。”凱撒滿意地笑了一聲，乾脆利落地收尾，“我等他。”
話音落下，電話被首接結束通話。
“嘟——嘟——嘟——”
忙音切斷，休息室重新墜入死寂，毒蠍緩緩將手機從耳邊移開，放在面前的黑檀木桌面上。
隨即，他指節抬起，指腹貼著光滑的桌面，一下，又一下，極有節奏地緩慢叩擊著。
篤。
篤。
篤。
沉悶的輕響在空蕩的休息室裡反覆迴盪，像他此刻不停盤算、暗流洶湧的心跳。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很多年前，第一次他帶著黑貓出現在凱撒面前。
當時凱撒的眼神就不同尋常，帶著一種獵手看中絕佳獵物、收藏家盯上稀世珍寶的目光。
也是從那一天起，凱撒但凡提起黑貓，語氣裡總會帶著一種旁人無法察覺的看重。
毒蠍比誰都清楚。
在他們這樣的世界裡，欣賞，往往比首白的敵意，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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