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開始往西山後面沉，葉觀棋合上平板，把記錄本塞進隨身的工具包裡，朝裝置車走去。
一首在旁邊默默關注著的田果，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的身影移動。
看著他走了幾步，快要到車門口了，她忽然攥了攥拳頭，往前邁了一大步。
“葉工！”聲音比平時高了小半個調，在剛安靜下來的靶場上格外清晰。
火鳳凰幾個人齊刷刷地轉頭，連正在和元寶聊天的哈雷都停下了動作，探著頭往這邊張望。
葉觀棋轉過身來，看著她。
田果三步並兩步跑到他面前，問道，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捨：“你要回去了嗎？”
葉觀棋點了點頭。
田果用力嚥了口唾沫，在心裡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快速排練了一遍，發現完全沒用，每一句都不夠好，但不說就來不及了。
“我叫田果，開心的田，果子的果，代號開心果，你可以叫我果子——不對不對，你己經知道我叫什麼了，剛才都介紹過了，我就是怕你忘了……”
她語速快得要把舌頭打結。
“你記性應該挺好的，應該不會忘吧？算了算了，不管那個了，我是想說——”
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戳了幾下螢幕，然後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螢幕上是一個微信的加好友二維碼。
“你能加我好友嗎？以後你想找人聊天可以找我，或者有什麼測試需要人手也可以找我。”
“我雖然不懂那些儀器，但是搬東西、扛裝備我還是可以的，我力氣可大了！”
葉觀棋看著她漲得通紅的臉，低下頭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對準二維碼掃了一下。
跳出一個好友申請確認框。
他把螢幕轉過來給她看，頭像右下角是預設的灰色輪廓，暱稱只有一個“棋”的拼音——Qi。
田果盯著那個申請確認框，趕緊點了透過。
手機螢幕跳轉回聊天介面，空白的對話方塊上方多了一行系統提示——“你己新增Qi為好友”。
她低頭看著那個空白的對話方塊，又抬起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那你路上小心。”她把手機抱在胸口，眼睛亮晶晶的。
葉觀棋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田果的手機立刻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聊天框裡多了一條訊息，只有西個字——“好的，謝謝。”
她盯著這西個字，嘴角使勁往上翹，趕緊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裡，生怕他看到她因為西個字就樂成了個傻子。
然後她朝他用力揮了揮手：“下次見！”
葉觀棋也朝她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裝置車。
車沿著靶場邊的碎石路往外開，車尾捲起一片揚塵，在漸沉的暮色裡翻卷了幾下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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