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起床號還沒響，張海揚辦公桌上的專線電話先響了。
他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外套還沒掛好，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接起來。
電話是傅拙言打來的。
張海揚看到他的號碼還以為是07式狙擊步槍的進度彙報，畢竟那批槍馬上要列裝了。
但傅拙言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張海揚緊張起來：“老張，伏鶴那邊遞出來的那份情報，我查出了一些東西。”
張海揚的動作停住了，他坐下來，身體微微後仰靠進椅背，聲音沉下來：“你說。”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能聽出來好幾頁紙被一頁一頁翻過去，像是在確認什麼關鍵資訊。
過了大約七八秒，傅拙言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這份情報裡提到了幾個關鍵資訊。”
“第一，K2手裡有可以把一個普通人在短時間內變成遠超常人的超級士兵的藥劑。”
“第二，他們己經有了至少一個成功的實驗樣本，就是那個編號007。”
“第三，這套技術不是K2自己研發的，背後還有一個獨立的研製者，身份未知。”
他頓了頓，紙張翻動的聲音停了。
“你給我的那份情報裡還提到了五種不同型號的樣本，A到E，分別針對不同的生理指標——力量、感官、自愈、耐受、認知。”
“所以你查到了什麼？”張海揚單刀首入，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查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東西。”傅拙言的聲音裡多了一種被某種歷史陰影籠罩之後才會有的審慎。
“我們順著伏鶴提供的關鍵詞——‘基因編輯’、‘人體強化’、‘超級士兵’——往回追溯，在十年前的一份國際軍事檔案裡找到了相關內容。”
他停了一下，張海揚聽見他深吸了一口氣。
“檔案記錄的是M國和N國兩國之間的一場區域性戰爭。”
“那場戰爭規模不大，持續時間也不長，所以在主流戰爭史裡幾乎沒什麼記載。”
“但提到一個非常反常的細節——N國在戰爭初期被打得節節敗退，戰線不斷收縮，最危急的時候首都被圍困了整整三個月。”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們即將投降的時候，戰局忽然逆轉了。”
“逆轉？”張海揚重複了這兩個字，身體微微前傾，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收緊，“怎麼逆轉的？”
“檔案裡記載的原話是——‘N國突然投入了一支數量不明但戰鬥力極強的小型突擊部隊，在多個關鍵戰場上同時發起反擊，以極小的人員代價重創M國主力，最終迫使敵方簽署停戰協議。’”
傅拙言念這段的時候語速很慢，像是在逐字逐句地斟酌每一個措辭。
“檔案裡對這支突擊部隊的描述很模糊，只有幾個關鍵詞——‘體力遠超常人’、‘反應速度極快’、‘負傷後恢復迅速’。”
“這和樣本效果是不是很像？”張海揚問。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握著電話的手指己經微微收緊。
“不是像，”傅拙言的語氣沉下去，“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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