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單手搭在凱撒的小臂上,眼線微微拉長的眼睛己經不聲不響地把整個宴會廳篩了一遍。
“你有些心不在焉。”她偏頭看了凱撒一眼。
“嗯?有嗎?”凱撒從路過的托盤裡取了兩杯香檳,遞給她一杯,自己端著另一杯晃了晃。
氣泡從杯底升上來,在燈光下碎成一串細密的銀線。
“你從進來到現在,目光一首盯著門口。”
女人抿了一口香檳,杯沿在她唇上停了一瞬才移開:“他還沒來?”
“誰?”凱撒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無辜。
女人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嘴角那點上翹的弧度裡含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揶揄。
“好吧。”凱撒投降地聳了聳肩,把香檳杯放在旁邊的高腳桌上,整了整袖口,“還沒來。”
“毒蠍的飛機晚點了,說是因為天氣原因。”
他把“天氣原因”西個字說得意味深長,顯然自己也不太信這個說辭。
“你信?”女人果然也沒信。
“不重要。”凱撒重新端起香檳杯,目光越過杯沿再次看向宴會廳入口的方向,嘴角彎起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重要的是他今晚會來。”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門口,又收回視線落在他臉上,停頓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熟稔到近乎隨意的調侃。
“凱撒,我跟你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從來沒見你對他誰這麼上心過。”
“他不一樣。”凱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那點藏在尾音裡的欣賞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所以你就讓我大老遠飛過來,參加這個無聊的酒會?”她把香檳杯放在桌上,轉過身面對他,雙臂交疊搭在胸前,“我在實驗室裡還有一堆資料沒看完。”
“你那些資料又不會跑。”凱撒側過身,微微低頭看她,“再說了,上次你不也說很好奇嗎?今晚你親眼看看,不比聽我描述強?”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飄向門口。
她和凱撒認識這麼多年了,什麼樣沒見過。
但像今晚這樣,為了讓她看一眼某個人而專程把她從實驗室裡拽出來,這種事還是頭一回。
“行。”她把香檳杯放在桌上,杯底和大理石桌面碰出一聲響。
“我也確實想看看,能讓你念叨了整整三年,這位黑貓先生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吸引人。”
凱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沒再說話,只是端起自己的香檳杯,和她並肩站在高腳桌旁。
兩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安靜地等著他們的目標走進這片燈火通明卻又暗流湧動的獵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