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然後秦澤民緩緩舉起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宣判了死刑:“我是紅桃8。”
“紅桃4呢?”晏知魚又問了一遍。
閻王把手裡那張牌翻過來,放在膝蓋上。
紅桃4。
所有人同時抬頭,目光在閻王那張鐵青的臉和秦澤民那張如遭雷擊的臉之間瘋狂切換,然後同時爆發出能掀翻天的笑聲。
秦澤民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幽靈,上!”梁嘉泓在後面推了他一把,臉上的幸災樂禍滿得快要溢位來。
“對對對,上!”陳丞跟著起鬨,“不就是唱個情歌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秦澤民被幾個兄弟連推帶搡地從地上拽起來扔到閻王面前。
閻王也站了起來。
晏知魚親自站到兩人之間,把自己的手臂伸首,指尖剛好碰到秦澤民的肩膀,而手肘剛好貼在閻王的胸口。
一臂變半臂。
“就這個距離,”晏知魚壞笑一聲,左右看了看,點點頭,然後退開兩步,“開始吧。”
秦澤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用一種赴死般的悲壯語氣開口唱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他的聲音在發抖,調子從第一個字就開始跑,跑到第二個字己經追不回來了。
但他閉著眼睛,繼續往下唱:“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月光把他的表情襯得更加壯烈,眉毛皺成一團,額頭上一道道抬頭紋都擠了出來。
全場笑到崩潰。
晏知魚站在旁邊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笑得捲毛都在打顫:“幽靈你別閉眼啊!情歌要深情對視!深情對視懂不懂!”
秦澤民艱難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一下就和閻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對上了。
他的聲帶頓時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後半句的調子首接飛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最後幾個字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唱完之後,秦澤民猛地後退兩步,朝閻王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閻教得罪了!不是我本意!是國王逼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找她別找我!”
說完立馬跑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把臉埋進膝蓋裡,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連後頸都是紅的。
閻王嘴角微微抽搐,坐回晏知魚旁邊,坐下的同時掐了一把她腰側的軟肉。
晏知魚“嘶”了一聲,捂著腰側往旁邊躲了半寸,但嘴角那點得逞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偏過頭,微微朝他的方向傾了傾,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月亮代表我的心哦。”
閻王看著她那雙盛滿了狡黠的眼睛,嘴角微微彎起,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