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接著聊，晏知魚嘴甜，把黎瑾嫻哄得笑聲不斷，連閻紀之都破天荒地多說了幾句。
正說到盡興處，院門再次響了一下——不過聲音的方向不太一樣，大概是開的其他門了。
“奶奶，我回來了。”
晏知魚的茶杯懸在嘴邊，原地石化。
這個聲音。
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她脖子一寸一寸地往門口轉過去，目光落在那個從垂花門走進來的人身上。
閻王一手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子，臉上的表情在看清太師椅上那顆捲毛腦袋的瞬間，和她一模一樣，都極其複雜。
你怎麼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兒？
這是我家。
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家在這兒？
你也沒問過。
西目相對，兩人用眼神飛快地交換了這一長串資訊，然後同時把目光移開，看向兩位老人。
閻王聲音乾澀：“奶奶，您說的客人……”
“哦，小魚啊！”黎瑾嫻笑得眉開眼笑，拍了拍晏知魚的手背，又朝他招了招手，“來來來，我跟你介紹，這是小魚，今天幫了奶奶。”說著又轉向晏知魚，語氣裡是掩不住的喜歡，“小魚啊，這就是我那個木頭孫子，叫——”
“閻王。”晏知魚接上了。
黎瑾嫻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他的代號？等等等等——” 她左看看右看看，那雙經歷過風浪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你們倆認識？”
閻王終於從門口邁了進來，幾步走到晏知魚身邊，又看了看兩位老人，聲音鄭重道：“爺爺奶奶，這是我女朋友，晏知魚。”
“你說什麼！小魚是你女朋友？”黎瑾嫻首接狂喜，“真的？你沒騙我？你們兩個真的——”
“真的。”閻王點了點頭，耳根有些發熱。
黎瑾嫻一連“哎呀”了好幾聲，激動地拍了拍老伴的胳膊，然後一把攥住晏知魚的兩隻手，用力握了握，臉上的笑紋堆成了一朵盛開的花。
“我就說嘛！今天第一眼看到小魚就覺得親，覺得這丫頭跟我有緣分，原來是我孫媳婦！老頭子你聽見沒有！孫媳婦！”
閻紀之正擦剛被拍灑了一桌子的茶水，聞言嘴角抽了抽：“我耳朵好著呢。”
黎瑾嫻懶得理他，一味地拉著晏知魚的手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恨不得讓她貼著自己，一口不喘地說了一大堆好聽的話。
晏知魚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喜歡還是有些招架不住，只乾巴巴地應著“好、好、謝謝奶奶”。
閻王眼看著面前的人紅得快要燒起來了，嘆了口氣，走過去把她從黎瑾嫻手裡“解救”出來，然後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閻紀之看了看自己孫子那護得明明白白的老母雞樣兒，心裡哼笑一聲，給了他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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