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回池面,砸出一圈小小的漣漪。
晏知魚看了眼旁邊的人,故意甩了兩下,水珠飛濺出去,有幾滴正好落在閻王臉上。
閻王面無表情地抬手抹了一把臉。
“啊,不好意思。”晏知魚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卻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甚至心裡還在偷笑報復成功。
閻王沒理她這茬,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手帕,把她的手拉過來擦乾。
“水涼。”他擦完了也沒鬆手,把她兩隻手都攏在自己掌心裡又搓了搓。
晏知魚把手抽出來,反過來貼了貼自己的臉頰,又按了按:“還好啊,沒多涼。”
閻王忽然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拽過來親了一下,然後一臉得意地看她:“確實不涼了。”
晏知魚把手縮回來,呲了呲牙,腦子一轉,立刻想到了反擊方法。
她把被他親過的那隻手舉到眼前,看了看那幾根被他親過的指尖,然後又看了看他,嘴角彎起一個帶著壞心眼的弧度:“哦——我知道了。”
閻王看著她那張忽然變得賊兮兮的小臉就知道沒好事,眉梢微微挑起:“你知道什麼了?”
“你想親小魚。”晏知魚指了指池子裡那群遊得正歡的錦鯉,又指了指自己的手,“但是你不好意思首接親它們,所以我剛一摸完魚你就趁機親我的手——間接接吻哦,閻王大人心思夠深的。”
她說完自己都差點繃不住樂了。
閻王也被這一頂大帽子扣笑了,不過他沒急著反駁,也沒被她這套邏輯繞進去,反而坦坦蕩蕩地承認:“我確實想親小魚。”
晏知魚正要繼續嘚瑟,下巴忽然被捏得微微抬起,閻王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啵”了一下,然後退開半步,慢條斯理地把後半句補完:“不過是這條小魚。”
晏知魚反應過來,抬手就往他胸口招呼:“你——你偷換概念!”
閻王笑著握住她的手腕,順勢把那隻手扣進掌心裡:“走吧,帶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誒誒誒——”晏知魚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然後故意磨磨蹭蹭,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看看花,或者伸手摸摸牆上的磚雕,嘴裡唸唸有詞:“哎呀你家這磚雕真好看,這是什麼圖案?祥雲?祥雲好啊,福氣嘛——誒你看這邊還有一隻兔子!”
閻王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這小賴皮正一本正經地研究石雕上的花紋,沒被牽著的那隻手的手指頭在上面描來描去。
“晏知魚。”他叫了她一聲。
“啊?”她表情無辜。
閻王沒再廢話,把人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誒——!”晏知魚猝不及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兩下,“你放我下來!萬一被爺爺奶奶看見——”
“看見就看見,他們巴不得。”閻王穩穩地抱著她繞過錦鯉池。
晏知魚想到剛才二老的熱情程度,不得不承認這男人說得對,索性放棄掙扎,把臉往他胸口一埋,趁機貼貼他的大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