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把他的耐心磨得所剩無幾,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掠奪的意味。
她從喉嚨裡溢位一聲聲輕哼,隨即又被他吻住,所有聲音都化在了交纏的唇齒間。
許久,閻王才退開。
兩人氣息都亂得不成樣子。
“小魚。”他低聲喊她,剛才那股躁動被親得退了潮,此時尾音裡帶著點鼻音,“你困不困?”
“有一點。”晏知魚喘口氣,誠實地點點頭,捧住他的臉,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你呢?是不是酒勁上頭了?頭疼不疼?”
“不疼。”他偏頭蹭了蹭她的掌心,“就是困。”
他說著,撐著身子坐起來,把外套脫了扔在床邊,又脫了鞋,然後往床裡面挪了挪,朝她伸出手:“陪我睡會兒。”
晏知魚沒拒絕。
剛躺好,閻王就把她撈了過去。
他的胳膊從她脖子下穿過,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她的後腦勺正好枕在他手臂上。
“你手不麻啊。”晏知魚挪了挪,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仰頭看著他。
“不麻。”閻王低頭,鼻尖埋進她的發頂胡亂蹭了蹭,過了幾秒,他忽然小聲說,“小魚,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晏知魚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回家”是什麼意思,耳尖瞬間燙了。
她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悶悶的:“你認真的啊?”
“嗯。”閻王的語氣裡帶著點喝醉之後才有的首覺,“我爺爺奶奶一定很喜歡你。”
晏知魚低低地“哦”了一聲,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重又快。
“好不好?”閻王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越來越小,卻帶著執拗的期待。
晏知魚彎了彎嘴角:“好,後天就可以去。”
閻王像是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眉宇間最後那點緊繃也散了,嘴角往上揚了揚。
“真好。”他感嘆,又把臉往她掌心蹭了蹭。
晏知魚忍不住逗他:“喂,你怎麼一喝酒就這麼愛撒嬌啊?”
“沒撒嬌。”閻王閉著眼,語氣認真,“是你身上有香香的味道。”
晏知魚樂了,戳了戳他的臉頰:“什麼香香的味道?”
“你的味道。”他拖著長長的尾音,含含糊糊地悶聲重複,“小魚的味……香香的……”
他又要求:“別說話,再摸摸頭。”
晏知魚失笑,一邊揉他的太陽穴,一邊用另一隻手順著他後腦勺的短茬摩挲。
他就在這樣溫軟的觸碰裡一點點滑向深睡,眉頭完全鬆開,呼吸拉得又深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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