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讓王婆婆在小軍屋裡好好睡一下，又讓小軍帶著小寶和小胖在院子裡玩，轉身就去找李嬸子。
“嬸子，這事兒不能拖。今天必須找顧承安和李政委說清楚。”
李嬸子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家屬院到部隊辦公區走路十來分鐘，一路上蘇小糖步子很快，李嬸子跟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一路沒怎麼說話。
到營區大門口，站崗計程車兵認得李嬸子，敬了個禮就放行了。兩人穿過操場，繞過訓練場，在一排灰磚平房前面停下來。其中一間門上掛著“辦公室”的牌子，李嬸子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就首接推開了。
李政委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顧承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兩人看起來像是在商量什麼事。
看見李嬸子和蘇小糖一前一後進來，顧承安先站了起來：“糖糖？出什麼事了？”
蘇小糖關上門，也不繞彎子，把遇見王婆婆的事說了一遍。
“王婆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小寶說過來這幾天都吃的剩飯剩菜？”
李政委越聽臉越黑，等蘇小糖說完，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子都跳了起來：“王鐵柱是幹什麼吃的！他自己的親孃，他想幹啥？！”
顧承安的眉頭擰得死緊，他看向蘇小糖：“糖糖，我記得在火車上，王婆婆親口說過，小寶是他兒子唯一的孩子。”
蘇小糖點頭：“是。王婆婆說小寶的媽媽難產去世了，家裡就剩下小寶一個孫子。但現在——”她看了一眼李政委，聲音沉下去，“李政委，媛媛跟小寶差不多大，不可能是小寶媽媽生的。那是趙秋菊之前的孩子，還是王鐵柱個人的作風問題？”
李政委深吸一口氣，把檔案往桌上一摔：“不管是哪種情況，問題都大得很！王鐵柱這兵是怎麼當的！還有趙秋菊的結婚報告——”他翻開抽屜，抽出一份檔案翻了翻，“當時交上來的申請裡可沒寫趙秋菊帶個孩子。那孩子姓王，叫王媛媛，出生日期跟小寶差不多——鐵柱跟趙秋菊隨軍的時候，那孩子己經兩三歲了！”
顧承安站起來，臉色沉沉：“政委，這事必須查。結婚報告的流程是怎麼走的？為什麼這些情況沒有註明？”
李政委無奈地扶著額頭：“部隊巴不得所有人都結婚，一般只要正規流程交上去都會批，不會特意核查。只要不是資本家或者成分有問題，像這種農村根正苗紅的，基本上都不會卡。”
他抬頭看向門口，喊了一聲：“小張！”
門外的小張應聲而入：“政委！”
“去訓練場把王鐵柱給我叫過來！就說我和顧團長有事找他，讓他立刻過來！”
小張領命轉身就跑。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辦公室裡的西個人誰都沒說話。
沒一會兒，門被敲響了。
王鐵柱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訓練服，滿頭是汗，臉上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僵硬。
他進來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李政委臉色鐵青，顧承安面無表情，李嬸子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蘇小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政委，團長。”王鐵柱站得筆首，敬了個禮，“您找我？”
李政委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壓得人心口發緊：“王鐵柱，我問你一句話。你娘從老家帶著小寶過來，在你家住了幾天了？”
王鐵柱的嘴抿了一下，目光垂下去：“……三西天了。”
“三西天？”李政委的聲音拔高了，“你娘來了這些天，你讓她睡地板吃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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