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改姓王是你同意的，她喊你爸爸是你應了的！你現在來跟我扯偏心？”
“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到大院隨軍這麼久了，我是不是沒有在外面跟別人說過一句你的不是”
“媛媛不是你的孩子、我是跟你是二婚？可我是一心盼著你好。”
王鐵柱臉上的怒氣緩和。
是啊！當年是自己犯錯，她嫁給自己也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趙秋菊看他表情鬆動了，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鐵柱……這是我和你的啊！”
“醫生說了要好好養著，不能生氣。你今天就為了你媽跟你兒子衝我發這麼大的火，你就不怕傷了肚子裡這個孩子？”
她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鐵柱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看著趙秋菊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腦子裡那些“把媽接回來”“小寶不能送走”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
趙秋菊見他動搖了，趕緊乘勝追擊，從椅子上站起來，拉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鐵柱，你要真心疼你媽，就讓她帶著小寶回老家吧。我給你保證，以後每個月我寄十塊錢回去，一分不少！絕對不會忘了他們！”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又軟又急：“咱們一家三口——不，咱們一家西口，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你想想，我媽跟小寶在這裡，家裡就這麼大點地方，等我肚裡這個生下來，怎麼住得下？”
“你媽睡地上你自己心裡不難受嗎？你白天在部隊辛辛苦苦的，回到家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我心疼你呀……”
王鐵柱的目光垂了下去，落在地板上那幾塊碎掉的桃酥上面。
媛媛還在哭，趙秋菊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繼續在他耳邊說：“你去把媽和小寶接回來也行——接回來，我好好跟他們說，然後我買火車票送他們回去。以後每個月寄錢，保證不會虧待他們。這樣好不好？”
王鐵柱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想著他娘那雙哭紅的眼睛，想著小寶抱著他腿說“爸爸你別趕我走”的樣子。
可是他的目光又落在趙秋菊那隆起的肚子上，落在地板上摔碎的碗片和糖紙上。
家裡就這麼大。確實住不下。
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
“……我去接他們。”他的聲音悶得像從地底下翻上來的，“等回來再說。”
趙秋菊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還在抽抽搭搭：“那你跟他們好好說，別發火啊……”
王鐵柱沒再看她，轉身推門出去了。
身後的樓道里，趙秋菊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低頭擦掉了眼淚。
她嘴角那點笑意雖然壓了下去，但眼底那點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回來了又能怎麼樣？
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免死金牌。
。話聽乖乖好最婆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