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 王虎眼睛一亮，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他們用地道蠶食，我們就反切進去。” 譚錚語氣平靜，卻透著殺伐決斷，“找到他們的掘進工作面，炸掉盾構機，塌掉他們的地道，斷了他們的念想。”
“不行！太危險了！” 王虎立刻反對，頭搖得像撥浪鼓，“你身體還沒恢復，地底全是對方的人，一旦被圍住，根本跑不掉。要去也是我去，你坐鎮指揮。”
“我不去，沒人能精準找到他們的掘進面。” 譚錚道，“我的金屬感知，能隔著岩土定位他們的裝置。你帶人守好地面，我帶十名精銳下去。速去速回，不會戀戰。”
他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堅定。王虎爭執半天，終究拗不過他，只得挑選十名最擅長地道作戰的老兵，配齊高爆炸藥、短刀與消音手槍，隨同譚錚行動。
一行人從廢棄的舊排水暗渠出發，斜斜插入地底深處。這條暗渠年久失修，狹窄低矮，最矮的地方只能彎腰走，巖壁上滲水，滑膩膩的。早已廢棄，沒人會想到有人從這裡切入。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礦燈微弱的光團在前方晃動，照出凹凸的巖壁，影子晃來晃去。
譚錚走在最前面，閉著眼睛，精神力小心翼翼鋪開，感知著四周的岩土與金屬。他的感知還沒完全恢復，範圍縮水近半，卻足夠穿透土層，定位遠處的金屬裝置。越往前走，沉悶的掘進聲越清晰，還有金屬鑽頭摩擦岩土的刺耳聲響，滋滋的，聽得人牙酸。
“左前方三十丈，有盾構機在運轉。” 譚錚壓低聲音，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帶著迴音，“守衛不多，就四五個人。工程兵在操作，注意力都在掘進面上。”
眾人點頭，屏住呼吸，悄然摸過去。
岩土之後，果然傳來沉悶的掘進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鐵壁營的工程兵正操作盾構機向前掘進，鑽頭高速轉動，磨碎岩土，渣土順著傳送帶往後運。旁邊堆著炸藥與支撐構件，四名士兵在旁邊值守，背對著暗渠入口，注意力都在掘進面上，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譚錚打了個手勢，精銳們悄然散開，摸向入口兩側。
“動手！”
一聲低喝，精銳們猛然衝出，手起刀落，值守士兵瞬間斃命，連哼都沒哼一聲，倒在渣土堆裡。工程兵們反應過來，剛要反抗，便被盡數放倒，黑暗裡只聽見幾聲悶響，很快便恢復寂靜，只有盾構機還在空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快，安放炸藥，炸掉盾構機！” 王虎低聲下令。
眾人立刻行動，將炸藥綁在盾構機的核心部位，連線起爆引線。
就在這時，隧道深處突然傳來腳步聲與吆喝聲，像是換班的工程兵過來了。“有人！敵襲！” 對方大喊一聲，瞬間槍聲大作，子彈打在巖壁上濺起碎石，火星在黑暗裡亂飛。
“撤！” 譚錚立刻下令。
眾人邊打邊退，譚錚斷後。他身體未愈，動作比往常慢了半拍，肩頭捱了一槍，鮮血瞬間滲出來。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槍打滅對方的手電，催動異能，讓隧道頂部的金屬錨杆瞬間斷裂。
嘩啦一聲，岩土坍塌，堵住了來路，暫時擋住了追兵。塵土飛揚，嗆得人直咳嗽，碎石砸在背上，生疼生疼。
“譚哥你受傷了！” 王虎連忙扶住他。
“沒事。” 譚錚搖搖頭，按下起爆器。
身後傳來轟隆一聲悶響，盾構機被炸得粉碎，這段掘進地道徹底坍塌，沉悶的震動順著巖壁傳過來，腳下都微微發顫。塵土從頭頂簌簌落下。
眾人鬆了口氣，正要往回走。譚錚卻突然停住腳步，眉頭緊鎖。他的感知裡，隧道深處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密集的金屬反應，數量之多，遠超普通的掘進隊。而且密度極高，和之前的坍縮彈一模一樣。
“不對。” 譚錚低聲道，“裡面還有東西。”
他不顧勸阻，沿著廢棄的側巷往前摸了一段。越往前走，金屬反應越強，震動感也越明顯。轉過一道彎，眼前出現一處巨大的地底空腔，像是臨時擴建的彈藥庫。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枚一人高的銀白色金屬罐，罐體光滑，印著黑色三角危險標識，和之前炸燬的坍縮彈一模一樣。
王虎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發顫：“這麼多？！”
十幾枚坍縮彈。一旦全部引爆，別說據點，方圓兩裡都會徹底坍縮，沒人能活。鐵如山居然在地底藏了這麼多殺器，要是之前全部引爆，他們早就成了肉泥。
譚錚站在彈庫中央，伸手撫過冰冷的彈體，指尖的銀色紋路與彈體微微共鳴，發出細微的嗡鳴。他眼神驟然一凝，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底緩緩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