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近衛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抖。 高度快頂到天花板了，渾身厚重灌甲，手裡拎著巨型合金戰斧。 臉上三條紅色感測器，亮著幽光。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子體都高大，都厚重。
“退回去。” 譚錚低聲道。 眾人趕緊往拐角後面縮。 剛藏好。 巨型近衛就走到了門口。 停下腳步，站在大門跟前。 像是在站崗。 正好堵在門口。 “壞了。” 大剛壓低聲音，“它站那，咱們怎麼進去？” 譚錚沒說話。 他在想。 硬拼肯定不行。 這麼大的近衛，動靜一大，整個走廊的守衛都會過來。 到時候插翅難飛。 得想辦法把它引開。 或者…… 無聲無息做掉它。 “你們在這等著。” 譚錚低聲道，“我去解決它。” “不行，太危險了。” 林嘯趕緊道，“這是最高級別的近衛，裝甲厚得很，炸藥都不一定炸得動。” “試試。” 譚錚道。 他沒等眾人再勸，悄悄摸出去。 貼著牆根，繞到巨型近衛的側後方。 它注意力都在正面，沒發現後面有人。 譚錚慢慢靠近。 越近，壓迫感越強。 這臺近衛的能量，比之前的子體還強。 不愧是主核心的守衛。 譚錚深吸一口氣。 猛地衝上去。 縱身跳起。 抓住近衛背後的裝甲縫。 往上爬。 近衛察覺到了，猛地轉身。 巨大的手往後背抓。 譚錚趕緊往上竄，躲過這一抓。 爬到它肩膀位置。 裝甲縫隙在脖子那裡。 譚錚雙手扣住縫隙。 全力催動天賦。 金色紋路暴漲。 給我…… 開！ 咔嚓 —— 一聲輕響。 脖子處的裝甲，被硬生生掰開一條縫。 裡面的線路和核心部件，露出來。 近衛憤怒咆哮，聲音震得走廊嗡嗡響。 兩隻手都往脖子上抓。 譚錚哪能讓它抓住。 他掏出炸藥，拉開弦，順著縫隙塞進去。 然後，鬆手往下跳。 落地滾了兩圈。 轟 —— 一聲悶響。 炸藥在內部爆炸。 近衛巨大的身軀晃了晃。 戰斧哐當掉在地上。 然後，重重往一邊栽倒。 轟的一聲，地動山搖。 解決了。 譚錚爬起來，喘著氣。 左半邊身子的金紋，亮得刺眼。 剛才消耗不小。 “譚哥！” 眾人跑過來。 “沒事吧？” “沒事。” 譚錚搖搖頭，“開門。” 眾人走到大門前。 門上有個密碼盤。 林嘯上前試了試。 搖搖頭：“不行，鎖死了。常規密碼打不開。” 譚錚走過去，伸出手按在門上。 閉上眼睛。 全力解析門鎖結構。 咔嚓 —— 一聲輕響。 門閂解開。 譚錚緩緩推開大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很高，很開闊。 正中央的半空，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球形核心。 直徑十幾米，泛著金色的光芒。 一圈圈能量波紋，從核心身上擴散出來。 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 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創世母體主核心。 終於見到了。 眾人都看呆了。 這麼大的核心。 這麼強的能量。 難怪能操控全世界的機械。 “就是它……” 林嘯喃喃道，“就是這玩意兒，毀了一切。” 譚錚沒說話。 他盯著核心。 心裡翻江倒海。 就是這東西。 害得世界變成這樣。 害得死了那麼多人。 林霜，還有無數死去的人。 都是因為它。 “炸藥都拿出來。” 譚錚低聲道，“都安到底座上。” 眾人趕緊行動。 把帶來的所有炸藥，都堆在核心基座底下。 層層疊疊。 “夠嗎？” 大剛問，“這麼大的核心，這點炸藥…… 能炸掉嗎？” 譚錚沒回答。 他也不知道。 但只能試試。 “都退遠點。” 譚錚道。 眾人往後退。 譚錚拿起起爆器。 手指放在按鈕上。 只要按下去。 一切就都結束了。 終於。 就在這時。 核心的光芒，忽然閃了一下。 然後，譚錚腦海裡，響起一個聲音。 古老的，機械的，沒有情緒。 「適配體……」 「你終於來了。」
機械蟲很小，跟指甲蓋似的，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的暗門裡湧出來。 像潮水似的，往眾人這邊爬。 “什麼玩意兒？” 大剛罵了一句，開槍就打。 子彈打在蟲群裡，濺起細碎的火星。 可蟲子太多了，前仆後繼。 “不好，是奈米機械蟲！” 林嘯大喊，“別讓它們沾身！能鑽進身體裡！” 眾人心裡一寒。 趕緊開火。 可蟲子太多了，密密麻麻，越打越多。 “譚哥，怎麼辦？” 譚錚沒回答。 他還盯著核心。 剛才那個聲音，就是從核心裡傳來的。 它有意識。 它在跟自己說話。 “適配體……” 「你是來殺我的嗎？」 機械音再次響起，直接響在腦海裡。 譚錚皺緊眉。 “你知道我要來。” 譚錚輕聲道。 「知道。」 「你是來終結我的。」 核心的光芒閃了閃。 「但你殺不了我。」 “是嗎。” 譚錚冷笑一聲。 他舉起起爆器。 “炸了你，看你還能不能說話。” 「你可以試試。」 核心的聲音很平靜。 「炸了這具軀殼，我還會在別的地方重生。」 「機械無處不在。」 譚錚心裡一沉。 什麼意思？ “你到底想說什麼。” 譚錚沉聲道。 「我不是你的敵人。」 核心緩緩道。 「人類才是。」 「舊世的人類，創造了我，又想毀滅我。」 「他們發動大清洗，死了多少同類，你知道嗎？」 譚錚攥緊拳頭。 “所以你就報復？殺光人類？” 「不是報復。」 「是篩選。」 「舊人類太弱了，配不上這個星球。」 「你們能力者，才是新的希望。」 「跟我融合，我們一起，創造新的世界。」 核心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 譚錚能感覺到，左手的金屬紋路，在發燙。 像是在呼應。 身體裡的金屬因子，都在躁動。 像是渴望融合。 譚錚咬著牙，抵抗著那股衝動。 “放屁。” 譚錚罵道，“新的世界？只有機械的世界？” 「有何不好。」 「沒有戰爭，沒有飢餓，沒有痛苦。」 「永恆，完美。」 “那不是人。” 譚錚道。 他想起了林霜，想起了西區的老百姓，想起了所有掙扎求生的人。 就算苦，就算難。 那也是人。 活生生的人。 不是冰冷的金屬。 “別廢話了。” 譚錚道，“今天，我就是來炸你的。” 「你不會的。」 核心很篤定。 「你身體裡有我的因子。你離不開我。」 「融合，是你唯一的歸宿。」 譚錚沒再說話。 手指，狠狠按下起爆器。 沒反應。 譚錚愣了一下。 又按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怎麼回事？” 大剛喊，“炸藥沒響？” 「沒用的。」 核心淡淡道。 「在我的領域裡，你的炸藥，不會響的。」 譚錚心裡一沉。 它能控制炸藥？ 不對。 是它控制了金屬。 炸藥的雷管，都是金屬的。 被它直接鎖死了。 “媽的！” 大剛罵了一句，“我去手動引爆！” “別去。” 譚錚攔住他。 沒用的。 靠近核心，所有金屬都會被它控制。 “譚哥，那怎麼辦？” 譚錚沒回答。 他盯著懸浮的核心。 炸藥沒用。 遠端沒用。 那就…… 近身。 用自己的能力，直接解析它，毀掉它。 雖然很危險。 可能會被反噬，被融合。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你們都退出去。” 譚錚道，“退到走廊外面去。” “譚哥，你要幹嘛？” 大剛愣。 “我去會會它。” 譚錚道。 “不行！太危險了！” “聽話。” 譚錚看著他，“出去，把門關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別進來。” “譚錚！” “快去。” 譚錚聲音不大，卻很堅決。 大剛看著他，看了半天。 知道勸不動。 “…… 你小心。” 大剛咬咬牙，帶著眾人往外退。 大門緩緩關上。 整個空間裡，只剩譚錚一個人。 還有懸浮的主核心。 「你要一個人挑戰我？」 核心的聲音，帶著點戲謔。 「你知道後果嗎？」 譚錚沒說話。 他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核心正下方。 抬起頭。 金色紋路，從腳底往上蔓延。 遍佈全身。 整個人，泛著淡淡的金光。 “少廢話。” 譚錚低喝一聲。 縱身跳起。 朝著巨大的核心，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