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王虎聽完譚錚的計劃，差點喊出聲來，連忙捂住嘴，滿臉難以置信，“用這批坍縮彈反過來威懾鐵如山？不行不行！太危險了！一旦引爆控制不好，我們也在範圍裡，跑都跑不掉！”
“我不會全引爆。” 譚錚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讓鐵如山相信，我敢引爆，也能精準引爆，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他惜命，不會跟我們賭同歸於盡。”
“可萬一他不信呢？” 王虎還是覺得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鐵如山心狠手辣，萬一他賭我們不敢炸，強行總攻怎麼辦？”
“那就炸一枚給他看。” 譚錚道，“炸最邊緣的那枚，炸塌他們的地道網，點到為止。讓他知道，我不僅能炸，還能精準控制範圍。”
他主意已定，不容置疑。王虎爭執不過，只得配合。
譚錚立刻著手調整這批坍縮彈的引信。他將精神力滲入每枚彈體的核心陣，重新設定觸發頻率，全部繫結自己的精神波動。除了他，沒人能引爆，也沒人能拆除。過程並不輕鬆，每調整一枚，他的精神力就消耗一分。
十幾枚調整下來，他臉色愈發蒼白，額頭滲出冷汗，肩頭的傷口又滲出血來，順著胳膊往下流，滴在金屬罐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彈庫裡格外清晰。
“譚哥，歇會吧。” 王虎看得揪心，遞過一塊乾淨的布。
“沒時間。” 譚錚搖搖頭，用布擦了擦嘴角的血，“等鐵如山發現地道被炸，增援過來，就麻煩了。”
調整完畢，譚錚讓人將半數坍縮彈，沿著對方廢棄的地道，悄悄推移到鐵壁營地底的下方。距離拿捏得剛剛好，在對方陣地核心邊緣，既能造成威脅，又不會波及己方據點。每枚彈的位置都用精神力精準定位，誤差不超過一丈。
佈置妥當，譚錚讓人透過地面的俘虜，給鐵如山帶了一句話：立即撤軍，退出五十里外。否則，地底的十幾枚坍縮彈，盡數引爆。
訊息傳到鐵如山那裡，他正在大帳中發火。掘進隊失聯、地道被炸、盾構機被毀，一連串的壞訊息讓他怒火中燒，桌子拍得震天響，帳頂的塵土簌簌往下掉。聽完傳話，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譚錚？他也敢威脅我？” 鐵如山滿臉嘲諷，指節捏得發白，“虛張聲勢罷了。坍縮彈是壁壘絕密武器，引信都是軍用加密的，他怎麼可能操控？真有本事，他早就引爆了，還會跟我廢話？”
他根本不信。在他看來，譚錚不過是黔驢技窮，裝腔作勢，想靠訛詐逼退自己。
“將軍，要不要理他？” 旁邊的親衛問道。
“不理。” 鐵如山冷哼一聲，“下令，繼續掘進，再加派兩隊工程兵。我就不信，挖不通他的據點。”
命令剛傳下去不到半刻鐘。
轟 ——！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整個中軍大帳都晃了晃。帳頂的塵土簌簌落下，桌上的水杯都震翻了，水灑了一桌子。
“怎麼回事？” 鐵如山猛地起身，臉色一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報告！西側地道群爆炸！至少二十丈地道坍塌，工程一隊全數被埋！” 一名士兵狂奔進來彙報，滿臉驚懼，“爆炸威力…… 像是坍縮彈！地道里的金屬構件全部坍縮變形，和之前的威力特徵一模一樣！”
鐵如山臉色驟變。
是真的？
譚錚真的能引爆他們的坍縮彈？
怎麼可能？那批彈是專門埋設的，引信都是最高級別的軍用加密，外人根本不可能觸發。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西側地道真的炸了，正是坍縮彈的威力特徵，精準炸掉了整個掘進大隊，卻沒往據點方向偏半分。
鐵如山走到帳外，望向據點的方向，臉色陰晴不定。
他原本篤定譚錚不敢同歸於盡，可現在對方真的引爆了一枚。下一枚，會不會炸到中軍頭上？沒人敢賭。十幾枚坍縮彈要是在陣地底下全炸了，他的中軍主力，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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