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知道暫時安全了。可譚錚卻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鐵如山不會善罷甘休,北方壁壘也不會就此收手。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特使名叫魏行,是北方壁壘軍情署的參議官。
他帶著一隊親衛,身著便服,從側門進入據點。看上去文質彬彬,面帶笑意,眼神卻銳利得很,掃過殘破的巷道、帶傷計程車兵、斑駁的防禦工事,最終落在迎出來的譚錚身上。
譚錚站在指揮點門口,面色依舊有些蒼白,半邊袖子裡的手臂還不太靈活,走路時左肩微微僵硬。他神色平靜,看不出虛弱,也看不出怒意,淡淡看著魏行。
“譚先生果然少年英雄。” 魏行笑著拱手,語氣客氣得很,“久聞南疆出了位頂級能力者,以一己之力逼退鐵壁營,魏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魏先生客套了。” 譚錚語氣平淡,側身示意,“裡面請。”
兩人進了指揮點,分賓主坐下。屋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桌,幾條長凳。牆上掛著殘破的防務圖,上面畫滿了紅藍標記,還有好幾處破洞,是剛才爆炸震出來的。
魏行目光掃過防務圖,又飛快掃過譚錚的右手。他注意到譚錚說話時,右手手指極細微地顫抖了一下;端起水杯的時候,左臂動作略微僵硬,像是不太靈活。喝水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牽扯到了傷口。喝水的速度很慢,像是吞嚥都有些費力。
魏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和他預判的一樣。譚錚強行偏轉坍縮彈力場,反噬極重,現在根本就是強弩之末,撐著場面而已。
“譚先生快人快語,那魏某就直說了。” 魏行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誘惑,“我這次來,是代表北方壁壘總部,給譚先生帶個話。”
“請講。” 譚錚抬眼,眼神平靜無波。
“譚先生天縱奇才,能力絕世,屈居南疆荒野之地,太過屈才。” 魏行緩緩道,“只要譚先生願意歸順壁壘,總部許你上校軍銜,統領專屬異能部隊,一應資源、功法、藥劑,盡數優先供給。連壓制金屬反噬的秘法,總部也可以給你。”
“條件很優厚。” 譚錚不置可否,淡淡開口,“代價呢?”
“代價?” 魏行笑了,擺了擺手,“沒什麼代價。只需要譚先生為壁壘效力,清繳各地非法異能者,守護秩序。對譚先生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譚錚看著他,沒說話。
他心裡很清楚,北方壁壘從來不會平白無故給好處。說是招攬,實則是要控制他這股不受管控的力量。一旦答應,從此便是籠中鳥,生死由人。可若是不答應,對方大軍壓境,沒完沒了。如今己方傷亡慘重,實力懸殊,長久對峙,終究撐不住。
魏行也不催促,只是微笑看著譚錚,目光細細打量著他。他像是在看一件貨物,評估著價值,也評估著狀態。他知道譚錚在猶豫,而猶豫,就代表有戲。
“譚先生可以慢慢考慮,不急。” 魏行笑著站起身,“我先告退,明日再來聽答覆。”
他客氣告辭,帶著親衛轉身離開。
出了據點,回到己方陣營,魏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他徑直去見鐵如山,神色凝重。
“怎麼樣?” 鐵如山立刻問道,往前傾了傾身子,滿臉急切。
“譚錚確實反噬嚴重,身體虛得很。” 魏行沉聲道,“剛才我暗中觀察,他肢體僵硬,氣血不足,全靠硬撐。撐不了多久了。”
“那就不用跟他廢話!” 鐵如山眼神一冷,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強攻,踏平據點,活捉他!”
“不急。” 魏行擺擺手,“強攻損耗太大,總部給我帶了東西。”
他取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箱,開啟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支幽黑色的試劑管,液體漆黑,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凝固的墨汁。
“這是總部最新研製的‘熔金劑’。” 魏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專門針對金屬化能力者。只要滲入水源,飲下之後,便會慢慢消融體內的金屬紋路,廢掉異能。重則直接反噬身亡,輕則也成廢人。無色無味,很難察覺。”
“你的意思是……” 鐵如山眼神一動,身子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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