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的臉色都青了,姜木葉死死壓住翹起來的嘴角,去拉桃兒,“別胡說八道。”
又看向戚氏,“孩子不懂事,大姐,別往心裡去。”
戚氏也只能忍了這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還未曾多謝過姜娘子對孩子們的關照,辛苦你了。唉……”
她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這些年,我一直惦念著孩子,只是……家中規矩嚴苛,不能回去看望。實則,也打聽幾人的訊息的,後來聽聞孩子們的爹,想找人給幾個孩子取好聽的名,我託人拿了我取的名去。”
姜木葉和魏清姝對視一眼,難怪……這麼難聽,在村裡不倫不類的。
也是很讓人無語了。
整半天,魏老三花錢請人取名字,還是她取的。
她像個觀察員一樣,不靠近大家,想起來就遠遠的觀望觀望,看戲呢?
莫非她覺得,她給取了名,就加深了這份羈絆吧?
魏清姝挑眉,“娘,你一直都在注意我們的動向,也應該知道,無論有沒有阮家相認,我們的日子也過得好了,也應該放心了吧。”
這種感覺,是真的很不爽。
還帶有人盯著的,咋的,見著有出息了就跳出來認,沒出息,那就不管了唄。
她的話裡帶刺,戚氏擰了眉,有些不悅,也沒有生氣,轉而嘆了一口氣,“後來便失去了你們的訊息。”
“我們的住處從來沒變過,娘你不知道嗎?”魏清姝抱著手臂,笑吟吟的,“你若想知道,又怎麼會失去我們的訊息,你能不知我爹沒了?”
提到魏老三,戚氏的臉色並不好看。
當初,她的確是和魏老三相識,並非是有了感情後私奔,她一個官宦之家的小姐,又如何能看得上魏老三。
不過是遇到了山匪,和家人走散,路引也沒有,沒能及時回家,況且,即便是回了家,清白也沒了。
她覺得,沒人能相信,她是毫髮無損的,只能跟著魏老三一道走。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沒出過門,更擔心暴露了身份,魏老三會帶她歸家,反而會讓家族蒙羞,只謊稱沒了家人,只是流民,便是姓都是編造出來的。
魏老三也沒有替她解決戶籍的能力,先把她帶回去,村裡人都覺得,兩人是夫妻,她也指望不了家族尋來,便也半推半就了。
並非心甘情願,更多的是懼怕。
卻不想,就那樣留在上灣村,生活了七八年的光陰,都快忘記了,自己原本是戚家的小姐。
後來,魏老三回去,和她說了戚家在找人的事,當做新鮮事說給她聽的,還說都尋到了寧江府。
她恍然大悟,她是可以回家的,戚家並不會因此對她如何,只要悄悄回去,不被人知道,何來讓家族蒙羞?
故而,尋了機會,和戚家的人建立了聯絡,偏偏懷著魏清容,大著肚子,也不好回去,生了孩子就走了。
沒有和任何人說。
她甚至害怕,魏老三當時和她說的所謂的新鮮事,就是為了試探她,要是村裡人都知道了,她永遠擺脫不了那一家人,一點風聲都沒露,就那樣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