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柱看著往山上走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又想起似乎沒有交代不讓人上山。
便沒再管他,繼續自己的活兒。
山道上那個女子還站在那裡,見揹著竹簍的男子上了山,轉身往清溪鎮的方向走了。
劉柱帶著人幹到太陽偏西,三間屋子的柱子和房梁都立了起來,牆板還沒來得及裝,屋頂的瓦也還沒鋪。
他站在平地邊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那幾根光禿禿的柱子和橫樑,也是滿意地直點頭,隨即收工上山。
走到山腳新開的菜地邊上時,見那個揹著竹簍的人,正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
竹簍放在腳邊,手裡拿著一根草莖,在手指上繞來繞去,聽見腳步聲後抬起頭,見是劉柱,點了點頭。
劉柱皺眉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山上有人,你要找誰?”
那人把手裡的草莖放下,“找李朝陽。”
劉柱撓了撓頭,又將其打量了一番。
他自己在山上也住了些時間了,能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平淡,與棄劍山上的眾人相似。便願意與其多說幾句。
“你找他什麼事?”
那人回道:“看看。”
劉柱又問:“你是山上人?”
那人想了想,“算是。”
劉柱站在那裡,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側身讓開,指了指山上的方向。
“往上走,看見木樓就是了,他一般在院子茶臺那邊。”
那人點了點頭,彎腰把竹簍背起來,沿著石板路往上走,一邊隨口問道:“那房子,是你們自己蓋的?”
劉柱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點了點頭,“自己蓋的,木頭是山上的,石頭是山腳下的,沒有請外面的人。”
那人又是點頭,就繼續往山上走去了。
“又是個喜歡打啞謎的。”劉柱嘆了口氣,也上山去了。
……
背竹簍的年輕人邊走邊看,似遊山客。
不到半個時辰,他卻來到了歸山木樓外,在院子外站定,把背上的竹簍放下來,擱在腳邊,然後站在那裡,沒有往前走。
他的目光打量著坐在院子中的人,從臉上移到腰間鏽劍,又從鏽劍移到石桌木板上。
“李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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