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後,茶臺邊安靜下來,李朝陽一個人坐在那裡,把那塊木板看了又看。
他正看著,拓跋燕回來了,走到茶臺邊上,看著石桌上那塊木板,又看看李朝陽。
她的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汗,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
“商量完了?”她隨口問道。
李朝陽點點頭,把木板遞給她。
拓跋燕接過手,低頭看了一眼,又把木板翻過來看了一眼,最後遞還回去。
“你真打算賣酒?”
李朝陽點點頭,他自己在興頭上,便仔細說了一遍幾人商討的結果,從蓋房子到釀酒,從定價到招呼客人,從劉柱到陳三到陸昭到胡十七,每個人的活兒都安排好了。
拓跋燕聽完,在茶臺邊坐下,“你賣米酒的話,淡了些。”
李朝陽朝她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山上人喝酒,分兩種,一種是喝淡酒,提神,不醉,醉也是自己想醉一回。一種是練體的,喝烈酒,活血解乏。你只賣米酒,只掙了那一半銀子,練體的那一半,你掙不到。”
拓跋燕繼續說著:“你可以在米酒之外,再釀一種烈的,不用多好,夠勁就行。北冥洲那邊有一種土法,用山上的野果和糧食一起發酵,釀出來的酒烈,但不貴。我喝過,不好喝,但煉體的人不在乎好不好喝,只在乎夠不夠勁。”
劉柱不知什麼時候又跑回來了,手裡拎著一把鋸子,站在茶臺邊上,聽見這話,眼睛亮起來,“野果?山上多的是!後山那片林子裡,什麼野果都有。酸棗,野葡萄,山梨,以前我當山賊的時候,秋天就去摘,吃不完的就曬乾了存著。”
陳三也從木樓後面探出頭,“野果釀酒,我師父教過,要加糖,不然太酸,糖鎮上就有賣,不貴。”
陸昭從灶房出來,手裡提著一壺剛燒開的水,給每個人倒了一杯,一邊說著自己的看法,“要是兩種酒都賣,賬就要分開記,哪個好賣,哪個掙得多,年底一看就知道。”
她又向拓跋燕問了一句:“你喝過那種野果釀的酒?”
拓跋燕點了點頭,她把那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喝過,不好喝,但喝完身上暖。”
她又問:“那你要是在這兒,有人賣這種酒,你買不買?”
“買,但要夠烈。”
李朝陽最後拍板,“那就都試一試。”
拓跋燕笑了笑,“你那個烈酒,釀出來之後,先給我嘗。”
李朝陽看著她那笑容,覺著有些上當的感覺,他盯著她又仔細想了想,才回過味來。
這六洲體修本就不多,這酒釀來,恐怕就方便她一個人。
拓跋燕似也發覺自己的計謀被識破了,於是扭頭看天,最後索性起了身。
“你先釀出來試試。”說完她便徑直往木樓後院去了。
李朝陽無奈一笑,試試就試試吧,反正以後也得收你銀子。
……
不過半天,山腳的地就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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