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陽沒理他,走回門檻坐下。
劉柱站起來,湊到他跟前,訕笑著問:“李道長,你剛才拿的那是啥?那王貴看了,臉都綠了。”
他掏出那張手諭,也遞給對方看。
劉柱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字認得不多,但那大紅印子認得。他眼睛瞪圓了:“成王府的印?這……這是成王給你的?”
李朝陽嗯了一聲。
劉柱捧著那張手諭,手都抖了抖。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遞回來,再看李朝陽的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
“李道長,你……你跟成王有關係?”
李朝陽把手諭收起來,面帶微笑說道:“沒關係,拿靈草換的,一年四十五株。”
劉柱愣了一愣,然後豎起大拇指:“那也了不得,成王府的門,不是誰都能進去的。我劉柱在山上混了這些年,連成州城都沒進去過幾回。”
他又蹲下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李道長,說實話,我昨晚上摸進來被你逮住,心裡還不太服氣。今天看你拿這手諭,就把那王貴打發走,我算是服了。”
李朝陽看他一眼,“怎麼說?”
劉柱繼續道:“我劉柱是個粗人,沒讀過書,但認一個理兒:有本事的,我服。你比我年輕,但你有本事,我服。”
他站起來,拍了拍胸脯:“從今天起,李道長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絕不含糊。”
陳三蹲在牆根兒,看著劉柱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沒吭聲。
陸昭從屋裡探出腦袋,手裡還拿著塊抹布:“吵什麼呢?”
劉柱回頭,咧嘴笑了笑:“沒什麼,我誇李道長呢。”
陸昭眨眨眼,看了看李朝陽,又看了看劉柱,縮回屋裡去了。
李朝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往後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下午把那片坡地開完,明天種東西。”
劉柱應了一聲,轉身就朝山裡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三蹲在那兒,看著劉柱的背影,又看看李朝陽,慢慢站起來,跟了上去。
李朝陽走了幾步,似改變了主意,靠在院牆上抬頭望天。
陸昭從屋裡出來,小聲問道:“那個劉柱,剛才說什麼服了?”
李朝陽搖搖頭沒有回答。
陸昭歪著頭看他,“你這個人,收人還真有一套。”
李朝陽看著遠處的山,說:“不是收人,是正好缺幹活兒的。”
陸昭撇撇嘴,站起來,拍拍裙子,回去接著收拾屋子。
遠處後山方向,傳來劉柱的吆喝聲,那幾個人開始幹活了。
李朝陽站在那兒,望著灰濛濛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