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像我這樣的散修極多，沒有大妖指點，沒有資源，就只能自己摸索。會點粗淺法術，粗淺煉過體，會點粗淺招式，都是半吊子。真要打起來，同境界的兵修體修神修，隨便哪個都能收拾我。”
他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又抬起頭，自嘲道:“要不然也不會被追殺成這樣。”
“那追殺你的那個，是什麼路子？”
胡十七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說:“體修，無畏境，對應的，是神修的六境金丹境。”
李朝陽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光漸漸亮起來。
胡十七靠在牆上，望著窗外，忽然開口:“我其實是有大妖指點的……”
李朝陽轉過頭看他，等著他說下去。
胡十七笑了一聲，緩緩說道:“我本來不是散修，小時候被一個大妖收養過，在他身邊待了幾年，學了些東西。可惜他死得早，我流落出來，一個人混到現在。他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很多事，六洲的事，妖界的事，還有那什麼無魔之地的事。”
李朝陽眉頭動了動:“無魔之地？”
胡十七點點頭，“我聽那老妖說過，人族的六洲天下，妖族的上妖天下，還有個，叫無魔之地。那裡不是生靈待的地方，是化外天魔的老巢。那些東西不是生靈，沒有形體，沒有意識，只有本能。”
“老妖說，無魔之地和天地都有相連的地方，但那些通道都被鎮守著。鎮守的人，都是兩界最強的存在。他說這話時，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現在怎麼樣，我不知道。”
李朝陽聽完，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說的那些化外天魔，有沒有可能從無魔之地跑出來？”
胡十七想了想，搖頭道:“老妖說通道都被鎮得很嚴，跑不出來。但他也說過，鎮守的人也是會死的。要是鎮守的人出了事，就危險了。”
李朝陽點點頭，“你說的那些，我記下了，你好好養傷，需要什麼跟陸昭說。”
胡十七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半塊乾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李朝陽推門出去，把門帶上。
院子裡陽光正好，劉柱帶著人在山腳下開荒，吆喝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陳三蹲在柴房門口擺弄藥罐子，陸昭在菜地裡澆水，看見他出來，直起腰朝他揮了揮手。
李朝陽走回自己屋前，在門檻上坐下。
他望著遠處的山，心裡盤算著，這棄劍山麻煩像是越來越多了。
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那便宜師姐，棄劍山也有人罩著了，這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他不知道自己那五師姐是個什麼境界，但從那晚得表現來看，應該低不了，而且那股上門找麻煩的勁頭，似乎比起境界更盛。
不知道其他幾位師兄師姐是不是也是如此，若都是這般的氣勢，自己是不是也要硬氣一點？
免得墮了棄劍山的名頭，只是自己這稀鬆平常的戰力……
想到這兒，他搖了搖頭，名頭倒是次要，要是再有誰給自己一劍，難不成就等著師兄師姐們來救？
這兩年的清淨生活給了他一個錯覺，以為這方世界規矩大於混亂，但那晚的一劍，讓他醒悟過來。
這裡，還是以實力為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