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正午,劉柱帶著兩個人去青溪鎮採買回來時,臉上的表情豐富。
他把東西卸在院子裡,也不急著去幹活,站在那兒搓著手,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李道長,你猜我在鎮上聽見什麼了?”
李朝陽正蹲在門檻上喝粥,聞言抬起頭看他,頷了頷首,示意他說下去。
劉柱湊近幾步,壓低聲音,一股興奮勁兒壓不住:“陸家的事,傳開了。”
“哦?”李朝陽也來了興趣。
“我特意去茶棚裡坐了半個時辰,聽那些行商聊得熱火朝天,說是成州城外的陸家,被一個女子堵了山門,五天五夜沒敢開門。”
陸昭正在菜地裡澆水,聽見這話手裡的水瓢“啪”地掉在地上。
劉柱沒注意到她的反應,繼續說道:“那女子就站在陸家山門口,握著把劍,一動不動站了五天。陸家派人出來問話,她也不回話,之後再沒人敢出來。”
他說著,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聽說陸家那位金丹境的長老,那天回來時就受了傷,臉色白得像紙。那女子堵門之後,他就再沒露過面,陸家的小輩們更不敢出頭,全縮在裡面裝死。”
陳三從柴房裡探出腦袋,手裡還拿著藥杵,臉上驚訝道:“五天?就那麼站著?”
劉柱點頭:“就那麼站著,不吃不喝,有人遠遠看著,說她像塊石頭。陸家一開始還派人上牆頭看,後來牆頭都沒人敢上了。”
李朝陽也聽得高興,“我這師姐有這麼大的氣勢?”
劉柱嘿嘿道:“那是!鎮上的人都在傳,說那女子是劍冢裡出來的,有人認出她那柄劍,說那是劍冢裡的東西。能從那地方帶出劍來的人,不得了!”
陳三放下藥杵,從柴房裡走出來,他瘦長的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緩緩開口:“劍冢……我師父生前提過,說那地方在中神州,是上古劍修們埋骨之處,留下的劍意千年不散。能進去活著出來的人,都是真正的劍修,能從裡面帶出劍來的,更是萬中無一。”
他看著李朝陽,目光裡帶著幾分神往:“李道長,你那師姐……什麼境界?”
李朝陽苦笑搖頭:“忘問了……”
劉柱撓撓頭,咧著嘴繼續笑道:“管她什麼境界,反正厲害就行,那陸家不是很牛嗎?三個金丹,十七個乘風,結果被人堵著門五天不敢出來。這下好了,看他們還敢不敢來欺負人。”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陸昭,然後訕訕閉上了嘴。
陸昭站在菜地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低頭撿起水瓢,繼續澆水。
李朝陽看了她一眼,把粥碗放下,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他站在那兒,看著她一瓢一瓢澆水,澆得歪歪扭扭,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大哥那事,不關你的事。”
“要不……我去把師姐叫回來?”
陸昭手上一頓,“那是他們活該!”
……
下午胡十七從屋裡出來,在院子裡曬太陽。
他身上的傷口癒合得快,已經能慢慢走動了。
穿著那件寬大的舊衣裳,一頭火紅的頭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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