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柱卻是擺擺手沒解釋。
此時陸昭也從菜地裡回來，路過時停下腳步，看著胡十七那一頭紅髮，好奇問道:“你這頭髮，天生的？”
胡十七點頭。
陸昭湊近些看了看，嘖嘖兩聲:“真紅，像進過染缸似的。”
胡十七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她。
陸昭也不在意，直起腰拍拍手上的土，又問他:“你吃不吃人的？”
胡十七愣了一愣，那張清秀的臉上表情僵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吃。”
陸昭點點頭，轉身往屋裡走，邊走邊說:“那就行，晚上吃飯叫你。”
胡十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又轉頭看向劉柱，目光裡帶著困惑。
劉柱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習慣就好，那姑娘就這性子，話多，但人不錯。”
……
傍晚時分，太陽落到山後，天邊還剩一抹橘紅。
李朝陽坐在門檻上，看著遠處山坡上劉柱他們收工往回走。
胡十七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兩人就那麼蹲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胡十七忽然開口:“我想留下。”
李朝陽轉過頭看著他。
胡十七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的暮色裡，“這幾天我看明白了，你這山上的人，雖然來歷亂七八糟，但處得挺好。劉柱那樣的山賊，陳三那樣的散修，陸昭那樣大家閨秀，你都能收留，我想著，我這樣的妖界散修，你應該也能收。”
李朝陽愣了一下，帶著疑惑看著他。
胡十七以為他不信，便認真道:“我傷好了也沒地方去，妖界那邊，追殺我的那個大妖還在，回去就是送死。六洲這邊，我一個妖界來的，沒根沒底，走哪兒都不安全。”
“你讓我留下，我幫你做事，我知道妖界的事，知道那處絕地的規矩，知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我還能幫你採藥，幫你望風，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我不白吃你的，你讓我留下，我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那處絕地深處有什麼，哪些妖物不能惹，哪裡能採到更好的靈草，這些你遲早要知道。有我告訴你，你能少走很多彎路。”
他說完，就那麼看著李朝陽，等著他開口。
“不是……”李朝陽這才開口，“你認為陸昭是個大家閨秀？”
搞半天是在疑惑這事兒……胡十七有些無語，瞪著眼睛點了點頭。
“好吧……我是真不覺得。”李朝陽又轉了話頭:“留下可以。”
胡十七眼睛一亮。
“講規矩，不許惹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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