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168章 過往的膠捲(1)

作者:易安羨·8小時前

第二天,他約了林遠山下午在工作室碰面。到了之後,林遠山正在處理一批膠捲,桌子上鋪著工具,他示意陳森自己找地方坐,手上活沒停。“新房子住得怎麼樣?”

“還沒住滿一天。”

“那不急。”林遠山放下工具,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這個你拿回去看看,不是底片,是幾頁筆記。我整理舊物的時候翻到的,上面有張手寫地圖,畫了幾個地方,其中一處離運河不遠。”

陳森接過信封,沒有當場拆開。“誰的筆記?”

“沈越母親的。”陳森握著那個信封,沒有再多問。他拿著信封站起來,走出工作室,在路邊停下來,打開了信封,抽出裡面那幾張紙。第一頁畫著一幅手繪地圖——標註了幾條街道,其中一處用鉛筆圈了一個圈,旁邊寫著“窗”。後面幾頁是零散的字句,像是隨手記下的念頭,沒有時間標註,沒有簽名。

他看完那幾頁紙,在系統裡新建了一個條目,把“窗”的位置和那條手繪路線錄入進去。系統沒有立刻生成關聯分析,只是安靜地把那條記錄歸入了沈越母親底片檔案的側欄,像是一扇還沒來得及開啟的抽屜。他關上系統,把紙頁摺好放回信封裡,沿著運河往回走。

回到運河邊的住處,陳森把信封放在桌上,沒有再去翻那幾頁紙。他坐在窗前,開啟系統,在商業面板裡調出林遠山工作室的關聯記錄。復刻業務已經開始運轉,第一批三張樣張已經售出兩張,買家的資訊顯示分別是杭州本地的收藏者和一位北京的藝術顧問。系統評估給出的建議是:可以開始籌備第二批覆刻選片了。

他翻到那十三張照片的原始列表。除了已經做成復刻的鐵門、窗臺手印、地基,剩下的十張裡,他需要再選出三張,連同沈越母親那捲底片中尚未公開的部分,組合成第二批。系統在介面上方自動生成了一條提示,語氣平實,像一份無需簽字的備忘錄。

【建議第二批覆刻選片方向:優先選取具有較強“地點感”的影像,與現有三張形成空間呼應。無需刻意選擇高光影或強情緒畫面,地點感越清晰,復刻間的互文性越高。】

陳森把介面拉回照片列表,看了一會兒,選了其中的兩張,又選了一張沈越母親拍攝的舊影像,三張照片在系統裡並排陳列,組成一個等待生產的小序列。他在每張旁邊都打了一行簡短備註,讓它們和第一批之間留出距離,又保持聯絡。

他給林遠山發了一條訊息:“第二批選了三張,明天拿過去。”然後關上手機,坐在窗前。窗外的運河上燈還亮著,水面被風吹得很碎,但不亂。

第二天,陳森到了工作室,林遠山正在檢查裝置。陳森沒多說什麼,把三張底片放在桌上。林遠山拿起第一張,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拿起第二張看了幾秒鐘,再放下。他拿起第三張——沈越母親拍的那張舊影像——看了看,沒有說話,把它放在另外兩張旁邊,用指尖調整了一下對齊的位置。

“這三張不錯。”

“系統選的。”

“系統不會替你按快門,但會替你整理底片。”林遠山說,“我會按老規矩做,每張三十份。你負責定價。”

陳森點了點頭,沒有多留。他推門走出去,沿著運河往回走了一段路,在路邊停了下來,開啟系統,看了一眼第二批的記錄。三張底片的狀態列已經從“待定”變成了“生產中”,系統沒有額外彈窗,也沒有更新商業分析。但他看到“三張”底片的狀態列都亮起了灰色光點,像是已經開始被處理了。

他關掉介面,繼續往回走。運河的水面比早上平靜了一些,像是也在等太陽昇高。那三張底片已經不在他手裡了,但它們的狀態還在系統裡,他知道它們正在進行下一步。等它們回來的時候,會是三張已經裝裱好的照片,編號會印在右下角,配著白色卡紙和黑色邊框,和第一批一樣的工藝,一樣的尺寸。但畫面上的人和光線不同,放在那面牆上時,會是同一批,又不完全相同。

第二批覆刻的樣張在第十天寄到了。陳森在運河邊的住處拆開紙箱,三張照片依次取出,靠在窗臺上。他開啟系統,將三張復刻品逐一掃描歸檔。系統介面反饋平靜而迅速,每張照片的工藝評級均為A,光學還原度穩定在95%以上,與第一批持平。

【第二批覆刻品已錄入商業相簿。當前庫存:鐵門、窗臺手印、地基各剩餘28份;第二批三張各30份。商業面板新增一條灰色提示,位於頁面底部,字型比正文略小:“市場反饋資料初顯:第一批覆刻品中,地基的諮詢量最高,窗臺手印的復購詢價佔比次之,鐵門較為平均。建議在後續批次中適當調高地基類影像的選片權重。”】

他看完那行資料,在系統裡給地基那張照片打了一個標記。然後給林遠山發了一條訊息:“第一批地基賣得最快,窗臺手印有人在問復購。”林遠山回:“地基那條線,光線壓得深,畫面留白多,掛在家裡不會搶視線。窗臺手印的紋路細,能看很久。你手裡如果有類似照片,可以優先考慮選出來。”

陳森沒有立刻回覆。他翻到那十三張的列表,又看了看沈越母親那捲底片裡已歸檔的部分,在系統裡新建了一個篩選條件:“地點感強、光線壓得深、畫面留白足夠。”系統沒有立即返回結果,只是在頁面右側生成了一條灰色備註:“條件已儲存。待底片庫擴容後可自動匹配。”

三天後,第一筆復購訂單進來了。買家是第一批買過鐵門的北京藝術顧問,備註欄裡寫著:“第二批的窗臺手印,留一張。不用裝裱,底片掃描件即可。”

陳森把訂單轉給林遠山,林遠山回:“訂單收到。掃描件明天發你。”

他關上手機,站在窗前。那三張第二批的樣張還靠在那裡,他沒有把它們掛起來,也沒有收進抽屜。窗外的運河上,一條船正在慢慢駛過,船尾拖出的水痕在夕陽裡變成了一道很細的金色。水面皺起來,又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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