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的商業地產專案拍完，應該能漲兩三百點。週五的民宿專案踩點，也能漲一兩百點。再加上日常的街拍和隨手拍，三天之後，他應該站在LV5的門檻上了。
沈雨桐說，LV5之前去找她。
他不知道她會給什麼，但他知道，無論給什麼，他都會接住。
地鐵進站了。陳森走進車廂，找了個角落站著，把相機舉起來，對著對面車窗裡自己的倒影按了一下快門。
咔嚓。
【拍攝完成：人像捕捉·大師技能觸發，照片質量評估：B+，經驗值+16（傳奇級道具增益5%）。】
窗玻璃裡的自己，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夾克，脖子上掛著相機，黃銅快門按鈕在熒光燈下泛著暗金色的光。他的表情不是疲憊，不是興奮，是一種很淡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篤定。
他看著照片裡的自己，嘴角彎了一下。
“還不錯。”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
地鐵啟動了，隧道里的風從車窗外呼嘯而過。陳森靠在車門邊，閉上眼睛，感受著列車在地下穿行的節奏感——加速、勻速、減速、停車、開門、關門、再加速。
這個城市的脈搏。
他的脈搏。
一樣快。
地鐵到站的時候，陳森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陳森你好，我是林小禾。你還記得我嗎？光盒咖啡的那個。我週末拍了組照片，想請你幫我看看。方便的話加一下我的工作微信。”
陳森看著這條簡訊，腦海裡浮現出那個丸子頭、小虎牙、手指上有咖啡機磨出的繭的姑娘。他加了她的微信，備註寫了“林小禾-光盒咖啡”。
對方秒透過，發了一組照片過來——九張，黑白，拍的是凌晨五點的銅仁路。咖啡館還沒開門，路燈還亮著，街上只有一個清潔工和一個送牛奶的快遞員。照片拍得很生澀，構圖有些亂，曝光也不太準，但有幾張的光影感覺很好——不是技術好，是眼睛好。她看到了那個時間點的光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陳森回了一條：“第三張和第七張最好。第三張的光影層次很好，第七張的構圖可以再穩一點，主體有點偏。其他幾張曝光欠了一檔左右，後期可以拉回來。整體來說，你的眼睛比你的技術好。這是好事，技術可以練，眼睛練不了。”
林小禾回了一長串：“啊啊啊啊啊謝謝陳老師！！！第三張是我最猶豫的一張，我一直覺得它構圖有問題，但你說了光影好我就放心了！第七張的主體偏了你說得對，我當時蹲得太低了，沒注意到。曝光的問題我回去再調調。太感謝了！！！”
陳森看著那一長串感嘆號，覺得這個姑娘的能量值大概是他的十倍。他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出地鐵站。
二早上，陳森被一陣電鑽聲吵醒。
不是他家的，是隔壁。他搬進這個小區才2個月不到，隔壁一直空著，門上貼著“出租”的紙條，紙條從白色變成黃色，從黃色變成碎末，最後連碎末都沒了。現在終於有人搬進來了，而且顯然是要大動干戈地裝修。
陳森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電鑽聲、敲牆聲、以及一個東北口音的大哥在喊“往左往左往左往左”。他嘆了口氣，把被子拉過頭頂，悶了三秒鐘，然後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七點二十。他本來想睡到八點的。
他拿起手機，看到趙姐凌晨一點多發了一條訊息：“陳森，有個好訊息和一個更好的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陳森回：“更好的。”
趙姐秒回了——她永遠線上，像是和手機長在一起的：“更好的訊息是，那個民宿品牌剛才追加了預算，從十六萬漲到了二十二萬。原因是你昨天離開之後，他們查了一下你之前拍過的專案，發現你給安禾拍的那組日常照最近在社交媒體上資料很好，他們覺得找你找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