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何念在院子裡清理完碎磚回到店裡，把工具放回儲藏間，洗了手，在吧檯邊坐下來：“方寸空間展出之前，你還有別的拍攝安排嗎？”陳森從窗邊走回桌邊：“暫時沒有。先把手上這組照片整理完。”
“那方寸空間展出之後呢？”何念問，“如果蘇清月那邊有渡口拍攝的需求，你會接嗎？”
陳森想了想：“看時間。如果拍攝週期不長，可以接。如果和舊道延伸段的時間衝突，就推後。”他在影像檔案裡把蘇清月的渡口諮詢條目開啟，系統自動生成了一組預估拍攝週期和舊道延伸段的路況條件比照資料，顯示兩條路線不存在時間重疊，但季節視窗不同——渡口的最佳拍攝期在秋季，舊道延伸段則適合春末夏初。他把那組資料看了一遍，在系統裡把蘇清月那個條目新增了一個子備註：“拍攝視窗：秋季優先。暫不與其他行程重疊。”然後他關上手機，抬頭說了一句：“秋季之前，可以先集中處理舊道這邊。”
何念沒有接話。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吧檯：“那舊道這組的行程收尾之後，你打算怎麼安排這一段空檔？”
陳森重新開啟系統，把舊道專案的待辦事項調出來掃了一遍：“先把展覽和復刻的賬目全部過一遍，確認無誤之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那賬目的事，你是自己整理還是交給趙姐處理？”
“自己整理。”陳森把影像檔案切換到財務記錄面板，上面列著舊道專案的全部支出和收入流水，系統已經按類別自動分類，“趙姐那邊只負責合同和對接。”
當天下午，陳森在店裡的桌邊處理完一部分賬目，把舊道專案的收支條目逐項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儲存了記錄。他剛放下手機，就接到了安禾的電話，沒有寒暄，直接問了一句：“你下個月初有空嗎？”
“方寸空間那邊展出在月中，月初應該有空。”陳森握著手機，“有事？”
“我這邊有一條新路線，和你之前拍的老官道、舊道類似，但不在你已經標註過的線路上。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先去看看。”
陳森沒有立刻回答。他開啟系統，在影像檔案的地圖面板裡把安禾提到的位置大致定位，系統顯示它與舊道終點之間沒有直接銜接，但方向一致，植被覆蓋率和地表特徵與舊道存在一定程度的重疊。“有具體座標嗎？能發我一份，我先標註一下位置，等方寸空間展出結束之後，如果時間合適再安排去實地看看。”
安禾說：“可以。等我整理好發你。”
掛了電話後，陳森在影像檔案裡新建了一個“安禾推薦路線”條目，把剛才通話中提到的大致位置錄入到地圖標註欄，並在備註裡寫了幾個字：“與舊道走向相近，距離較遠。等座標確認後再做進一步評估。”然後他放下手機，何念從吧檯後面走出來，站在桌邊：“安禾的電話？”
“嗯。她給了一條新路線，和舊道方向一致，但位置不重疊。”
何念問：“你打算去看嗎？”
“先標註位置，等方寸空間展出結束再說。”
何念沒有再問，她轉身走回吧檯後面，把洗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像是在心裡為那條新路線留出了位置，只等標註完成，再根據路線型別把它歸入對應的檔案架和備註欄裡。陳森重新開啟系統，把舊道專案那條記錄的狀態從“收尾中”更新為“已完成”，然後將安禾推薦路線的條目狀態設定為“待評估——方寸空間展出後”。他關掉介面，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窗外的運河在傍晚的陽光下收窄成一道邊緣清晰的光帶，像一段已經預排好檔期的行程，正在等待路線確認後，再移入日程表。
方寸空間展出的前一天，陳森在店裡接到趙姐的電話，說舊道復刻的線上諮詢量在近一週內增加了三倍，其中有幾位來自同一家藝術機構的匿名問詢，客戶資訊尚未公開，但諮詢內容集中在批次採購和長期陳列合作的可能性。趙姐在電話裡說：“如果你覺得合適，我可以先幫你跟對方做一個初步接觸。如果你想讓這批採購流程走得更正式一些，我這邊也可以先介入，幫你確認對方的基礎資訊和大致意向，再決定下一步的溝通方式。”
陳森坐在窗邊，握著手機沒有馬上回答。他開啟系統，在影像檔案的復刻銷售面板裡調出近期的諮詢記錄和機構來源分類資料，確認近一週新增的諮詢中有三條來自同一家機構的固定IP段，停留時長和頁面訪問深度都高於個人買家的平均值。他看完那組資料，回了一句：“先不急。等方寸空間展出之後，看現場反饋再說。如果對方在展出期間直接到場，到時候按流程處理。”
趙姐沒有追問，回了一個“好”字。
掛了電話後，何念從吧檯後面探出身來：“線上有批次諮詢了？”
“還在觀察階段，目前沒有確切的採購意向。等方寸空間展出之後，看現場反饋再做判斷。”
何念沒有追問，把水槽邊的抹布疊好，放下手邊的杯子：“那等方寸空間展出之後，如果需要批次授權，需要提前準備好授權協議文字和定價框架。”
陳森說：“到時候提前準備好就行。”
方寸空間展出開始後，陳森沒有去現場。布展和開幕當天，他留在店裡，透過程未發來的照片和現場反饋跟進展出情況。程未在開幕當晚發了一條文字訊息：“舊道復刻在空間裡的整體效果達到了預期標準。觀眾數量和停留時長都超過了平均水平，你這邊如果後續有計劃繼續推出同類主題的復刻作品，可以在市場熱度期內考慮加推一組。”
陳森看完訊息，在系統裡把安禾推薦的那條路線條目從“待評估”提升為“可考慮立項”，備註欄裡寫了一句：“方寸空間展出反饋良好，可考慮在專案週期內跟進該路線。”然後他給程未回了一句：“展出期間如果有具體的合作意向，可以直接聯絡我。”
方寸空間展出的第二週，程未發來一張現場照片，畫面裡舊道復刻的陳列區前站了六七個人，有人正在低頭看展籤，有人在用手機拍照片。程未附了一句：“有一個做鄉村文旅規劃的團隊今天來看展，對舊道這組照片表達了明確的興趣。他們沒有當場提出需求，但留了聯絡方式。”
陳森看完訊息，在影像檔案裡把那家鄉村文旅規劃團隊的諮詢記錄新建了一個條目，狀態設為“溝通待啟動”，備註欄裡寫了一句：“方寸空間展出期間產生，意向明確，暫未推進。”然後他放下手機，把何念從書架邊叫過來，簡單說了一下：“有一個做鄉村文旅規劃的團隊，在方寸空間看了舊道的復刻，表達了興趣。”何念聽完，在吧檯邊站定：“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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