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288章 江岸的居所(1)

作者:易安羨·6小時前

系統的新任務在當天傍晚推送過來。當時陳森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翻到河段分佈頁的舊地圖冊,介面邊緣亮起一行光紋。

【任務生成:江岸的居所——長江中游段沿岸生活影像採集。拍攝方向:記錄仍居住在河岸沿線的人們——包括他們的住所、日常活動、以及與河流之間的空間關係。不限定建築型別,不限定年齡段,建議沿江岸分段推進,以自然形成的聚落為單位進行採集。評估標準:系統將根據影像的空間關係捕捉和生活氣息的還原度綜合評定。】

陳森看完那行字,沒有立刻確認。他合上地圖冊,放回書架,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到何念正從偏房方向走回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她走到主樓門口,隔著幾步的距離問了一句:“新任務?”陳森說:“拍了。沿江岸的聚落和住在河邊的人。”

何念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追問具體方向:“那明天從哪一段開始?”陳森說:“明天往上游走,從老渡口往上游的水文站方向走,看岸線。然後再往下游,沿著已建護坡的區域走,把沿岸的聚落和居民活動也納入拍攝範圍內。”他像是把“居所”這個任務類別在心裡過了一遍,已經分好了段落。

第二天清晨,陳森沿著河岸往上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在河面變窄、出現第一處房屋聚集的位置停下來。幾棟磚房沿著河岸排開,屋簷下掛著晾曬的衣物,靠近河岸一側有臺階通往水面。

臺階上有一個人正在蹲著洗菜。陳森沒有走近,站在河岸上方一棵柳樹旁邊拍了一張全景,然後沿著河岸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在一處鐵皮屋頂的舊屋前停下來。門口坐著一個老人,正在編一張漁網。他看了一眼陳森手裡的相機,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側過頭對門口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陳森沒有走進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拍了他低頭時握著梭子的手指動作。過了一會兒,老人手裡的梭子停了一下,抬頭說了一句:“你是來拍河的?”陳森說:“是。拍住在河邊的人。”

老人低頭繼續編網:“那你拍吧。”

陳森沒有再往前,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等他把那段網眼收完。上午的時候,他在岸邊一處已經廢棄的渡口前停下,拍了一張臺階與水面之間的陰影關係,然後沿著河岸繼續往上游方向走了一段,在一個淺灘邊蹲下來拍了幾張河岸線上分佈的舊木樁,像是以前用來停靠船隻的,現在木樁之間已經長滿了水草。他回到水文站的時候,何念正坐在主樓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在修剪那叢野薔薇的枝條。她沒有抬頭:“拍到什麼了?”陳森說:“一個在編漁網的老人。”

傍晚,系統在任務進度欄中更新了記錄:“當前任務進度:約6%。新增記錄:沿岸居民生活場景——老人編漁網。影像型別:人物與環境共存關係記錄。”陳森看完那行字,關上介面,沒有在任務描述裡做任何備註。

第二天清晨,陳森沿著河岸往下游方向走了大約三公里,在一處河面開闊、水流平緩的河段停下來。

他看到一座搭建在河岸高地上的舊木屋,屋頂用鐵皮和油氈布混合鋪設,牆上釘著幾塊舊木板作為補丁,木板之間露出縫隙,能看到屋內的光線從縫隙中透出,形成一道細長的不規則光帶。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整理漁網的女人,把網線攤開在膝蓋上,正在修補幾處破損的網眼。

陳森在距離她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下來,沒有走近,也沒有直接舉相機。他先站在一個能看到她側影的角度,觀察她修補網線的動作——她低頭時,網線和手指之間形成一道交叉的線;直起身來抖開網面時,網線在晨光中投下一道被放大的網格陰影。

他拍了幾張,然後放下相機,在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開口問了一句:“這網是打魚用的,還是用來攔東西的?”她說:“攔東西的。這河段枯水期水流變急,魚往上游走的時候,在河道入口處攔一道網,等它們自己靠岸,再順著網兜收起來。”她說完繼續低頭補網。她沒有抬頭,陳森也沒有再追問。

他在岸邊站了一會兒,拍了一張木屋與水面之間的全景,然後沿著河岸繼續往下游走了幾步,在靠近水面的位置停下來。河面上有一道正在緩慢划行的木船——船頭坐著一個穿舊棉襖的人,正在划槳。他沿著河岸跟了一段距離,拍了幾張船在水面上的剪影,然後停下腳步,沒有繼續跟。

當天下午,他回到水文站,把上午拍到的照片匯入系統。系統自動識別了其中一張網線與木屋之間的空間關係,並在任務進度欄中更新了記錄:“當前任務進度:約14%。新增記錄:沿岸居民生活場景——攔魚網與木屋。影像型別:人與河流之間的人工裝置與居所之間的空間關係記錄。”

當天傍晚,趙姐發來一條訊息,說之前對接的一家區域文化機構已經確認了合作意向,想以“大河的節律”系列為基礎做一套小型巡展,計劃沿長江中游三個城市依次展開,首站定在省會城市的一家美術館。對方希望陳森能提供二十到二十五張影像作為展品,同時配合一次現場交流活動。

趙姐問陳森手頭的素材是否可以支撐這個規模。陳森坐在窗邊,在系統裡翻了一下“大河的節律”專案的已完成素材,確認了已歸檔的照片數量和質量,然後回了一句:“可以。二十五張,按現有序列排。現場交流可以安排,但不做公開講演,以問答形式進行。”趙姐沒有追問具體內容,回了一個“好”字。

傍晚,楊明沿著河岸走來,在陳森旁邊站了一會兒:“聽說你在拍沿岸住的人。”陳森說:“拍了一部分,還沒有走完。”楊明沒有追問,在河岸上站了一會兒,在暮色中沿著來路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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