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278章 捕魚的老人(1)

作者:易安羨·3小時前

傍晚,何念在河邊找到他,沒有走近,在河岸上方一段距離的草坡上坐下來。陳森沒有回頭看她,視線仍然落在遠處河面上那道逐漸收窄的亮線上。“今天拍了一個渡船擺渡的人。比清理船底的老人年輕一些,撐篙的動作更生疏。”

何念沒有評價那張照片的構圖或內容,在草坡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還在往下游走的話,明天可以晚點出發。清晨的霧還沒散的時候,光線比下午更均勻。”她沒有等他回答,沿著來路走回了住處。

陳森在河邊又坐了一會兒,水面上最後一道亮光正在收窄,像是一段剛被記錄的影像序列,正在等待下一段河流的走向來決定它的長度。

他站起來,把相機收進包裡,沿著草坡往回走,沒有回頭。

第二天清晨,陳森醒來時窗外的河面上還浮著一層薄霧。他按何唸的建議沒有急著出發,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等霧氣開始散開,光線從灰白轉向淺金色,才背起相機沿著河岸往下游走。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他繞過一個河灣,在河面驟然收窄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看到河面上有一排木樁排列成一條不規則的弧線,在清晨的光線里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木樁上停著幾隻鸕鷀,正在張開翅膀晾曬羽毛,其中一隻正把一條小魚從喉部反芻到喙尖。在木樁下游幾十米處,一條窄長的木船正在緩慢漂移,船上站著一個人,手持短竿,正在驅趕一群鸕鷀下水。

那些鸕鷀從木樁躍入水中,在水面以下快速遊動,然後接二連三地浮出水面,喙上叼著還在掙扎的魚,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連續不斷的水花鏈。船上的漁人彎腰從鸕鷀喙中取下魚,拋入船尾的魚簍,然後輕輕推一下鸕鷀的脖子,示意它再次入水。

陳森站在河灣的高處,沒有靠近河岸,遠遠地觀察了一會兒。他在晨光的邊緣處找到一個角度,讓畫面的右側留下足夠的空間來容納那排木樁和正在晾曬羽毛的鸕鷀,然後按下了第一張。

他拍完第一張後,沒有放下相機,而是繼續觀察那道還在延伸的斜角——從船頭延伸到木樁邊緣。他沒有調整位置,也沒有靠近,只是等著船上的漁人從鸕鷀喙中取下魚時,快速拍了一張他彎腰的動作,然後把相機放下,沒有繼續拍。

傍晚,陳森把那張漁人彎腰取魚的照片匯入系統。系統在任務進度欄中自動更新了記錄:“當前任務進度:約58%。新增記錄:傳統鸕鷀捕魚場景。該畫面呈現了人與動物之間的協作關係,以及長江沿岸尚未完全消失的古老勞作方式。

影像深度評估:已高於基礎標準。”陳森看完那行字,在備註欄裡只填了一句話:“還在用。”然後他關上介面,把手機放在桌上,坐在窗前,河面上的霧氣正在重新聚攏,不遠處的水面上,依稀還能看到那些正在晾曬羽毛的鸕鷀的身影,只是天色正在變暗,它們已經不會再次入水了。

第三天清晨,陳森沒有沿河往下游走,而是折返了一段距離,回到昨天拍到鸕鷀捕魚的那個河灣。他想看看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光線條件下,是否會出現不一樣的畫面。

霧氣比昨天更薄一些,河面上已經能看清對岸的樹影輪廓。他沒有在高處停留,沿著河岸往下游方向走了大約兩百米,在一處河岸塌陷形成的斷崖邊緣停下來。這裡的地勢比河面高出約三四米,站在邊緣能看清一段較長距離的河道,視線幾乎不受遮擋。

他在斷崖邊緣蹲下來,把相機放在膝蓋上,沒有架三腳架,只是等著。河面很平靜,只有零星的水鳥偶爾掠過水麵。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他注意到下游方向靠近河心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細長的暗色痕跡,像是一段正在緩慢移動的浮木,但方向與水流方向不完全一致,正在從河心逐漸向岸邊靠近。他沒有立即舉相機,先觀察了一會兒它的運動軌跡——方向在持續調整,速度雖然不快,但始終保持著朝向岸線的橫向移動,像是一段被水流推著橫向漂移的物體。

他舉起相機,透過取景器捕捉到那道暗色輪廓在接近岸邊時微微抬升的動作,然後迅速沉入水中,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波紋。他放下相機,沒有繼續追蹤那道輪廓的去向,坐在斷崖邊緣看了一會兒水面,然後沿著來路返回住處。

當天下午,他把那張照片匯入系統,放大檢視時發現水面上有一道正在緩慢靠近岸邊的暗色輪廓,在水面下方形成一段完整的弧形,不像常見的魚類,體型更長,且在水面以下保持一條連續的弧線。

系統在處理這張照片時沒有直接標記物種,而是在影像檔案中生成了一段分析記錄:“未識別物種:正在處理中。初步判定不屬於常見河游魚類。需進一步確認。”

陳森看完那行狀態,沒有繼續等待系統更新物種判斷,關掉介面,把相機放進包裡,站在窗邊,看著河面上那道暗色輪廓可能遊過的方向。水面一片平靜,看不出任何痕跡,像是根本沒有東西經過。

遠處的河岸上,楊明正沿著昨天的路線走來,在斷崖邊緣停下來,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但沒有看向陳森這邊。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水面,沒有做出任何標記動作,也沒有朝著陳森的方向揮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