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286章 小麻煩(1)

作者:易安羨·4小時前

第二天下午,趙姐回了電話,語氣比平時慢了一些:“手續的事,我問過了。施工方那邊說,防洪堤段的拍攝許可需要由專案業主單位出具書面同意,不是現場安全員能決定的。

對方還說,就算批了,也只能拍工程完工後的效果,施工期間不允許拍照。”陳森站在窗邊,窗外的河面正在下午的光線中變寬,水面上沒有船經過:“對方有沒有給出具體的審批流程?”

“沒有。只說了需要專案業主單位書面同意。施工方不會主動幫你協調,需要你自己去聯絡業主單位申請。”趙姐停頓了一下,“業主單位是省水利廳下屬的專案辦,不是施工方。你如果要去申請,可能需要走正式的公文流程。”

何念站在偏房門口,手裡拿著一箇舊門把手,沒有插話,等陳森掛了電話才開口:“施工方那邊卡住拍攝許可,不僅是因為你在現場被攔。

這說明他們可能已經注意到你的拍攝方向,打算在施工期間完全封住所有影像記錄入口。”陳森說:“那就不在施工期內拍。等完工之後,再去拍那道切割線的最終狀態。”

何念握著那個舊門把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那防洪堤對面的河岸,你去看過嗎?”陳森說:“沒有。明天去。”

第二天清晨,陳森沿河繞了一段路,從施工段上游約一公里處過了一座公路橋,繞到對岸。對岸的地勢比施工段低一些,植被也更密。

他穿過一段蘆葦叢,在河岸邊緣找到一處略微凸出的位置,能看到對面那一段護坡的全貌。施工區域隔著整個河面,能看到機械停在護坡末端,旁邊堆著一排預製構件。

他蹲下來拍了一張河面與對岸護坡之間的寬景,把那段護坡收進畫面邊緣,沒有拍細節,沒有調整焦距,只拍了它作為河岸線的一部分。拍完之後,他在岸邊又站了一會兒,看著對岸的施工段。工地上仍然沒有人在走動,幾根鋼筋依然散落在護坡邊緣。

當天下午,何念在門口接了一個電話。她沒有開擴音,站在偏房門口聽了一會兒,結束通話之後走回主樓,在陳森對面坐下:“舊水文站的備案材料那邊被人重新調閱了。對方在系統裡提交了補充審查申請,要求評估原結構評估報告的時效性,理由是備案材料沒有附帶近期結構檢查記錄。”

陳森說:“我們提交備案的時候,結構評估報告已經包含檢查結論了,不需要重新出具時效性報告。”

何念說:“有人調閱了檔案,說明已經在走流程了。”陳森沒有追問,站起來走到門口,窗外的河面在下午的光線中正在變窄,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向對岸收攏。

他站在門口,看到偏房牆角那叢野薔薇的枝條已經越過了窗框,伸向偏房的屋簷方向,正在尋找新的支撐點。他看了幾秒鐘,那根枝條還沒有觸碰到屋簷,但已經偏離了窗框的延伸方向。

何念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沒有提醒他備案材料的截止時間,只是從桌角拿起那隻花瓶,把前幾日插在裡面的幾株野薔薇換成了當天傍晚剛修剪過的花枝。那些枝條沿著瓶口的方向微微彎折了一下,在桌面上,保持著不會阻礙對面視線的高度和傾斜角度。

趙姐的協助申請發出去後的第二天,陳森沒有再往施工段方向去。他沿著河岸往水文站上游方向走了一段,在河灘上拍了幾張水位下降後露出的舊石階,然後回到水文站,坐在二樓窗邊,把那幾段拍攝到的護坡遠景和舊石階照片分別匯入系統,按拍攝位置排列好,在“河岸的邊界”專案資料夾下新建了兩個子條目——一個標註了“防洪堤施工段”,另一個標註了“上游舊石階”。然後他關掉介面,沒有繼續新增備註。

當天下午,何念在偏房門口拆了一個快遞箱,把裡面的幾卷新電線拿進屋裡,在樓梯口說了一句:“備案材料的補充說明,我已經整理好了。”她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在桌上,“舊水文站的結構評估報告有效期沒有超過規定時限,也沒有被要求重新提交。

對方調閱檔案後沒有給出正式整改意見,只是做了一次程式性閱檔。”陳森說:“那先放著。等對方有正式回覆再補充。”

當天傍晚,趙姐打來電話,說省水利廳專案辦那邊已經收到了拍攝申請的說明檔案,對方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表。她說對方可能需要先確認申請材料的完整性和施工期間的安保要求,才會進一步處理。陳森說:“不催,按流程走。”

窗外運河的水面正在暮色中變窄,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向對岸收攏,像是備案材料被人重新調閱這件事,已經在那排尚未觸碰到屋簷的野薔薇枝條旁邊留下了一條新的分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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