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314章 封路,錨定,回撤(1)

作者:易安羨·4小時前

陳森沒有評價那組照片是否可靠,也沒有要求趙姐轉發那份報告。他站起來,沿著河岸走回斷口位置,在堆積層前蹲下來,把相機鏡頭對準堆積層的邊緣,拍了一張近景特寫,又拍了一張顯示周圍岸線的寬幅畫面,然後站起來,沿著來路走回水文站。當天傍晚,他把兩張照片匯入系統,和工作室報告中附帶的圖例做了並列比對。系統在介面右側標註了偏差位置和偏移方向,並生成了相關的測距參考線。陳森關上介面,沒有在備註欄裡新增任何結論。

楊明在暮色中沿著土路走來,在門口站定:“那份報告我看了。他們把斷口的位置挪了。”

陳森說:“是。位置偏差了大約二十米。”

楊明說:“那你怎麼打算?”

陳森說:“不做回應。等文旅公司自己比對。”

楊明沒有再問,沿著土路走回河岸方向。夜色正在沿著河面緩慢鋪開,堆積層上的滲流仍然在沿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細流向下游移動,工作室把斷口位置往上游挪了二十米,而文旅公司還沒有正式回覆,像是一道被重新標註過位置的邊界線,正在等待他收到官方確認後,再決定是否要在實測記錄中完成入庫。

第三章:定線

文旅公司的比對結果,在第五天上午到了。趙姐轉來的郵件沒有多餘文字,只附了一份標註過的衛星圖,在斷流支流中段的位置用藍色標記了工作室提交的座標,用紅色標記了陳森的座標,並在兩者之間畫了一道實線,從工作室的標記點出發,沿著河道的走向延伸到紅色標記點的位置,起點處標註了“實測”,終點處標註了“校正”。趙姐附了一句話:“他們採納了你的座標。”

陳森看完那行字,沒有回覆。他在窗邊坐下來,開啟系統地圖,把藍色標記點刪除,只保留了紅色標記點。系統在介面左下角生成了一條狀態更新:“斷流支流座標已確認。後續若有需要現場復勘的河段,系統將自動將該座標納入優先校核清單。”

當天傍晚,楊明沿著河岸走來,在門口站定:“文旅公司採納了你的座標。”陳森說:“是。”

楊明沒有多留,沿著土路走回河岸方向。夜色正在沿著河面緩慢鋪開,斷流支流的斷口還在原處,堆積層表面仍然在緩慢滲水,但那條細流的方向已經重新對齊了定位點。窗外的河面在夜色中收窄成一道暗色的細線,燈光正在沿著對岸的輪廓線重新排列,正在等待他確認下一段尚未被任何工作室標定過的河段,再決定是否要沿著它的走向繼續畫下去。

工作室被採納座標後的第三天,趙姐轉來了一份新通知。不是文旅公司發的,是航務管理處發來的公函,抬頭印著“關於進一步規範支流通航段拍攝活動的告知”,落款日期是當天。內容不長,核心只有一段:“為保障通航安全,即日起對支流通航段實施臨時拍攝備案制度。凡在支流通航段進行攝影活動的,需提前三個工作日向航務管理處提交書面申請,獲批後方可進行。未備案的拍攝活動,將視為違反通航管理規定處理。”

陳森看完了那行字,沒有回覆,也沒有轉發給任何人。他開啟系統,把航務管理處的公函和那家工作室的行為記錄並排放置,生成了一份含座標與時間軸的時間線比照圖。系統在介面底部生成了幾條關聯標註,標出了一組座標:工作室提交的樣片、補測報告和公函釋出前一週內工作室與航務管理處之間的通訊記錄,兩者之間的時間間隔與航務管理處此前幾次類似通知的平均流程時長存在偏差。他沒有標記那幾組資料作為結論,只是把它們放在系統介面裡,沒有做進一步處理。

當天下午,楊明沿著土路走來,在門口站定:“航務管理處那份通知,我看到轉發了。備案制對拍攝活動有影響,但只覆蓋了支流通航段和正在施工的河段,不涉及你已經完成拍攝的斷流支流或幹流沿岸。如果對方的目標是透過備案制封堵你的拍攝視窗,那他們的封堵範圍,目前在備案制覆蓋的範疇內還沒有完全覆蓋到斷流支流和幹流沿岸。”

楊明沒再多說,沿著土路走回河岸方向。陳森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到河面上的反光正在下午的光線中變亮,航務管理處的備案制已經正式生效了,但他系統的座標記錄庫裡,還有一段航務管理處公函沒有覆蓋到的通航支流,仍然處在備案範圍之外的灰色地帶,正在等待他確認是否要在系統裡為它生成一個新的座標序列。他轉身走回屋裡,在窗邊坐下來,開啟系統地圖,在備案制覆蓋範圍之外的通航支流上標註了一組新座標。

工作室在備案制生效後的第二天,發起了一個新的動作。趙姐轉來一張截圖,內容是那家工作室在內容平臺釋出的一條動態——“航務管理處已出臺支流通航段拍攝備案制度。我們已完成備案流程,即日起在備案河段開展後續拍攝。同時,工作室也已透過備案,正在啟動對一條尚未被任何影像記錄覆蓋的支流的勘測與影像採集。”趙姐在訊息末尾補了一句:“他們說的是你那條未被覆蓋的支流。”

陳森坐在窗邊,沒有評價那條動態的措辭,也沒有追問趙姐他們是否真的完成了備案。他開啟系統,翻到那條未被覆蓋的支流條目,在備註欄裡補了一行字:“對方已透過公開渠道宣稱將對該支流進行影像採集。未確認備案狀態。”

當天傍晚,楊明沿著河岸走來,在門口站定:“他們把那支流的資訊公開了,現在只要有人想拍那段河,就會被歸入他們備案的範疇。”

陳森說:“備案制覆蓋的河段裡,執行優先權是按備案時間順序排的。誰先完成備案,誰就在該河段獲得優先執行權。”

“你備案了嗎?”

“還沒有。”

第二天清晨,陳森坐在窗邊,開啟航務管理處的線上備案系統,把斷流支流、幹流沿岸的備用座標,以及一條尚未被任何工作室涉足過的岔道入口,同步提交備案申請,然後在備註欄裡填了一句:“該河段拍攝以沿線支流及幹流區域為主,不涉及航務管理處公函已覆蓋的通航河段。”

系統彈出了一條確認提示,告訴他備案申請已提交,預計稽核週期不超過五個工作日。他關上系統介面,把已經提交的備案資訊記錄在系統的座標庫中。

工作室的動態在備案申請提交後的第三天停止更新了。趙姐轉來了一條新訊息,說那家工作室在支流的拍攝已經在三天前暫停,具體原因沒有公佈,但拍攝人員已經離場,裝置也已撤出。楊明在第四天傍晚沿著河岸走來,在門口站定:“他們已經撤了。”

陳森站在窗邊:“備案製出來之後,他們沒有從那條支流拍到任何畫面。”

當天傍晚,系統在任務面板中生成了一條新的狀態備註:“當前暫無新增競爭壓力。該河段的拍攝優先權已確認歸宿主所有。”陳森看完了那行字,在備註欄裡留下了幾個字,然後關上介面,窗外的河面正在傍晚的光線中變寬。航務管理處的備案制沒有被廢止,對方的備案申請被退回,但他已經完成了備案的線上提交流程,正在等待流程走完。而夜色正沿著河面緩慢鋪開,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向對岸收攏,像是一個備案申請已經提交、正在等待稽核的座標序列,正在等待系統確認它的錄入狀態後,再決定是否要將相鄰的備用河段也一併納入備案制覆蓋的申請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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