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拍照就能變強》第336章 與朋友約拍照(1)

作者:易安羨·8小時前

夜色完全覆蓋河面之後,陳森依然坐在窗邊。那組長江流域和沿河餐桌的照片已經在系統裡完成了歸檔,水位變化也記錄完了,舊物已經沉回河床。他開啟系統面板,翻到“委託記錄”的子目錄,看到上面列著幾行尚未處理的事項,其中最靠前的兩條分別標註著蘇清月和安禾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陳森坐在窗邊,給蘇清月發了一條訊息:“長江那組拍完了。之前的渡口素材已經完成歸檔,接下來可以安排你之前提到的那組照片了。你這邊時間方便的話,可以約一次拍攝。”蘇清月的回覆在當天下午才到:“我這周都有空。地點你定。”

陳森沒有回覆,開啟系統地圖,在幹流沿岸標記了一處位置——不是渡口,是離江水大約幾十米的一間舊磚房,牆面已經斑駁,有幾段牆體已經坍塌,但仍然保持著基礎的輪廓,像是被時間沖刷後留下的遺址。他把位置截圖發給蘇清月,附了一句:“這個地方我最近經過一次,光線合適。如果你願意,可以在這裡拍。”蘇清月回了一個“好”字,沒有問具體時間。

拍攝當天下午,蘇清月穿了一件舊棉布襯衫,沒有化妝,靠在那面舊磚牆旁邊,沒有刻意擺姿勢,只是側身站著,看著遠處的水面。

陳森沒有指導她調整角度或表情,在距離她幾步遠的位置站定,等她自然地從那面牆邊移開腳步,走向水面方向,才在她背對鏡頭時拍了一張她側身望向水面的全景。她轉過頭來,沒有看鏡頭,目光越過陳森的肩膀,落在遠處的水面上:“這組照片拍完之後,你會怎麼用?”陳森說:“先放著。等拍完其他人的,再決定怎麼展示。”

當天傍晚,他回到水文站,把那幾張照片匯入系統。系統在任務進度欄中更新了一條記錄:“蘇清月肖像已完成。”他沒有在備註欄裡新增任何說明,關上介面,在窗邊坐下來,夜色正在沿著河面緩慢鋪開。蘇清月的照片還在系統裡,沒有編輯,沒有調色,保持原樣。

隔了一天,安禾的訊息到了:“聽說你回來了。”陳森坐在窗邊:“回來了。”安禾說:“那之前說過的那個專案,可以推進了。不是攝影集,是一個新的展覽方向——和你之前拍過的老官道、舊道都不重疊,以‘河岸上的人’為主題。”陳森說:“可以。素材可以從長江那組和沿河餐桌專案裡調一部分出來,配合新拍的人像使用。”安禾說:“那我先把初稿框架發你。”

當天晚上,陳森開啟系統,把蘇清月那張側身望向水面的全景照片和長江那組沿河餐桌的素材並排放置,在兩者之間新建了一個未命名的子條目。他關上介面,在窗邊坐了下來。安禾的展覽框架還沒有發來,蘇清月的照片還沒有處理,夜色正在沿著河面緩慢鋪開。

第二天上午,林薇薇發來了一條訊息:“我最近拍了一組運河邊的照片,選了幾張發你,你有空幫我看一下嗎?”陳森坐在窗邊,點開她發來的連結,看到一組十來張的運河影像——光線比之前穩了一些,景深開始有變化,有幾張的構圖已經能看出她在刻意留白。

他在回覆裡寫了一句:“第三張和第七張的光線選得準。背景和主體之間的過渡,可以在後期中再修一下。整體方向可以繼續沿這個方向走。”林薇薇回了一個“好”字,沒有再追問。

當天傍晚,陳森坐在窗邊,在系統面板裡新建了一個子條目,標題欄寫著“河岸上的人·展覽素材”,把蘇清月的照片和長江那組素材的預覽連結拖進去,然後關上介面,窗外的夜色正在沿著河面緩慢鋪開。

安禾還在整理框架,蘇清月那組照片還沒有被編入展覽序列,夜灶棚子裡的燈光還在暗處持續亮著。他在窗邊又坐了一會兒,夜色正在沿著河面緩慢鋪開,像是那條河還有一段長度沒有被他的系統標記完全覆蓋,而下一段影像記錄的起點,已經標記在了尚未開啟的委託記錄列表中。

蘇清月那張側身望向水面的照片在系統裡存了三天,陳森沒有調色,沒有裁剪。第四天上午,安禾的展覽框架初稿到了,標題寫著“河岸上的人”,下面列了三個章節:渡口、夜灶、舊牆。陳森坐在窗邊把框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合上框架,給安禾回了一句:“渡口和夜灶的素材,我這邊已經有一部分可以呼叫。舊牆那部分,我需要重新拍一組。”

當天下午,安禾沿著河岸走來了水文站。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屋,隔著門檻看了一眼陳森桌上那本攤開的地圖冊:“舊牆的位置你選好了?”陳森說:“選好了。不是渡口,是幹流下游一處舊磚房。蘇清月昨天剛在那裡拍過。”

安禾說:“那舊牆那部分,由你來拍,然後歸入渡口章節。蘇清月的那組照片,可以作為舊牆的起幅放在章節開頭,後面接你補拍的牆面細節和舊磚房的內外空間。”陳森說:“可以。”

第二天清晨,陳森沿著幹流走到那處舊磚房。牆面斑駁,牆體有幾段已經坍塌,光線從東南方向斜射過來,在牆面形成一段明暗交界的過渡帶。他蹲下來拍了幾張牆面不同光照條件下的細節特寫,捕捉到了牆皮剝落後露出的磚縫走向,沒有拍全貌,只拍了局部。

當天傍晚,他把那幾張牆面特寫匯入系統,和蘇清月那張側身望向水面的照片並列放置。系統在任務進度欄中更新了記錄:“舊牆部分已完成初步記錄。當前展覽素材進度:約60%。”

第三天上午,林薇薇沿著河岸走來了水文站。她站在門口,手裡沒有拿相機:“那組運河邊的照片,我重新拍了一次。構圖調整過了,背景和主體之間的過渡也處理過了。”陳森坐在窗邊:“發給我看看。”

林薇薇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組新的運河照片——光線比之前更平,但景深控制比上一組更穩,有幾張的留白已經有了明確的意圖。他看完之後把手機遞回去:“第三張和第四張,你可以保留下來。其他的先放著,等拍攝方向穩定之後再決定。”林薇薇接過手機:“那我現在可以開始拍一個完整的系列了嗎?”陳森說:“可以。先拍完一段完整的運河段落,再根據素材決定是繼續延伸還是收尾。”

當天傍晚,趙姐打來電話:“有一家地方美術館看到了你之前在長江干流拍的那組河道照片,想邀請你去做一次小型個展。主題他們定了——‘幹流兩岸’。”陳森握著手機坐在窗邊,窗外的河面正在下午的光線中變寬:“展期多久?”趙姐說:“一個月。他們希望你能提供十五到二十張照片,以河道和河岸的生活空間為主,可以搭配部分靜物和肖像。”

掛了電話後,陳森坐在窗邊沒有動。那家地方美術館的邀請和安禾的展覽框架在同一周內落地,像是河道兩側的支流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入海口,在互不干擾的路徑上同步匯入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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