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灰白的世界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以那灰袍人為圓心,盪開了一圈透明的波紋。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甚至沒有風聲。
但這波紋掃過我體表的剎那,我原本引以為傲、足以熔斷精鋼的地火法則,竟像被風吹滅的燭火般,噗地一聲,沒了。
不是被壓制,也不是被抵消,而是直接從概念上被“抹除”了。
指尖殘留的溫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涼。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原本纏繞其上的赤紅色紋路如同褪色的塗鴉,迅速變得蒼白平淡。
“靠,這是直接拔我網線啊。”
我心中暗罵一聲,丹田內的萬界穿梭核心立刻發出警報。
試圖召喚核心力量時,那股熟悉的混沌感竟然變得遲滯無比,彷彿有人拿著砂紙在我靈魂深處瘋狂打磨。
那些原本複雜精妙、蘊含多重屬性的法則紋路,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撫平”。
就像是一張畫滿了繁複符咒的紙張,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熨成了白紙。
單一,呆板,毫無生機。
“地火異常消除。”
一道冰冷的合成音旁側響起。
我餘光瞥見,懸浮在灰袍人身側的記錄官·刻,手中那本光書正飛速翻頁。
他手中的筆沒有墨水,每落下一筆,空氣中便多出一道金色的劃痕。
隨著“消除”二字落筆,我胸口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呼吸瞬間困難了幾分。
“虛影波動抑制。”
又是一筆。
這一次,我感覺自己的影子彷彿被釘在了地上,原本準備暗中溝通夜琉璃的神念波動,瞬間被切斷。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全網斷交的情況下試圖傳送加密郵件,除了徒增焦慮,毫無用處。
每寫一個字,這片灰白空間對我的排斥力就增強一分,彷彿我正在被這個世界逐步“格式化”。
硬拼肯定不行。
這根本不是武道層面的對抗,這是管理員許可權對普通使用者的碾壓。
我的天道酬勤系統雖然能肝,但前提是得有“法”可修,現在對方直接把“法”的定義權給收了,我再怎麼肝也是在跑步機上狂奔,原地踏步。
“既然你要重置,那我就讓你無重置。”
電光火石間,我做出了決斷。
既然特殊法則會被鎖定,那我就不要法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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