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可是靠著一拳一拳硬生生肝出來的卷王。
隨著我主動放棄法則抵抗,那記錄官筆下的金光微微一頓,周圍壓迫而來的無形重壓也隨之減輕了些許。
灰袍人那雙灰色的眼眸中,資料流閃爍的速度稍微慢了一拍。
就是現在!
就在律判定“異常清除完畢”,準備收回波紋的那個短暫真空期,我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聲沉悶的心跳,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外人看來,這只是緊張導致的生理反應。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這一次心跳的韻律中,我利用天道酬勤系統對身體的微操掌控,將一絲極細微的“恐懼烙印”藏入了心肌收縮的節奏裡。
這不是法則,這是生物本能,是生命體面對未知強者時最真實的反應。
我將這絲烙印偽裝成純粹的生理雜音,混入血液流動的聲響中。
既然你重置的是“法則”,那我就用“生命”本身的 bug 來卡你的判定。
律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圈即將消散的透明波紋僵在半空,彷彿訊號不良的畫面出現了卡頓。
灰袍人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上,雖然依舊沒有五官,但我能感覺到那股視線變得更加銳利,彷彿穿透了皮囊,直接審視著我的內臟與骨骼。
記錄官·刻手中的筆懸在半空,光書上的字跡不再增加,而是開始飛速閃爍,似乎在重新計算著什麼。
成了。
我表面依舊維持著恭順的姿態,垂首而立,實則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一瞬間的博弈,比我和靖王打架還要兇險十倍。
那是在刀尖上跳舞,只要對方稍微深入一點掃描,我這小心思就得暴露無遺。
周圍的灰白世界開始微微震顫,那些靜止的沙塵重新有了落下的趨勢,但速度極慢,像是老舊鐘錶裡的指標。
律緩緩抬起手,指尖的資料流匯聚成一條細線,在我身上來回掃過。
每一次掃過,我都感覺靈魂像是被過電一般,酥麻中帶著刺痛。
他在驗證。
驗證我這個“變數”是否真的已經被無害化處理。
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漫長。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夜琉璃那邊依舊沒有動靜,希望她足夠聰明,別在這個時候露頭。
終於,律的手指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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