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分明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絲貪婪。
這東西上的氣息雖然混亂，但對於修煉某些禁忌功法的人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拿來。”淨無伸出手，法典上的幽綠光芒大盛，直接籠罩住了我手中的碎片。
全場屏息。
夜琉璃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韓肅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似乎在等待我露出破綻。
然而，預想中的劇烈反應並沒有發生。
法典的光芒照在碎片上，就像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那塊碎片依舊死寂，彷彿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之前那些所謂的“混沌氣息”不過是錯覺。
“看來確實是這東西的問題。”我趁機收回手，將碎片隨意地塞回懷裡，拍了拍胸口，“這可是證物，弄壞了你們得賠。”
韓肅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讓開道路：“既然是誤會，那就散了吧。葉辰，早點回去休息，最近城裡不太平。”
“多謝韓大人體諒。”我拱手行禮，轉身準備帶著夜琉璃離開。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淨無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那張銀質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低沉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只夠我們兩人聽見。
“東西可以是假的，但感覺不會騙人。”他死死盯著我的雙眼，彷彿要穿透我的靈魂，“汙染或許藏在更深處，洗乾淨脖子等著，聖裁的審判遲早會來。”
說完，他一甩衣袍，帶著白袍隊伍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處，只留下一地被踩踏過的荒草。
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看不見，夜琉璃才長舒一口氣，低聲道：“他們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沒理由動手。”我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個淨無，聞起來身上有一股死人味，比剛才地下的灰霧還衝。”
話音未落，我袖口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那是萬界穿梭核心的反應。
一股類似電流般的刺痛順著手臂瞬間竄遍全身，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我的神經。
核心從未如此躁動過，它不是在預警危險，而是在……興奮。
它在渴望某種東西，某種剛剛從那隊白袍人身上散發出來，卻又轉瞬即逝的氣息。
我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皇城深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尖塔，那裡是偽神殿的核心，也是所有謊言的源頭。
夜還很長，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