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黏膩地貼在背上,像是有無數只冰涼的蟲子在爬行,順著脊椎骨往下鑽。
我猛地捂住胸口,整個人踉蹌著退進陰影深處,背靠在那面佈滿苔蘚的磚牆上,粗糙的磚面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絲真實的痛感。
太燙了。
萬界穿梭核心彷彿變成了吞燒紅的炭塊,每一次搏動都順著血管炸開一片火海,灼燒感順著經脈蔓延,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在扎我的神經。
“該死,這玩意兒怎麼比我還卷,大半夜的還要加班。”
我咬緊牙關,強行調動體內的“枯榮生機”。
一股灰敗中透著新生的氣息從丹田升起,帶著草木凋零又復甦的迴圈韻律,與早已蓄勢待發的“地火法則”在經脈中交匯。
一冷一熱,一死一生。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被我硬生生擰成一股螺旋軌跡,如同兩條糾纏的巨蟒,死死勒住那顆躁動不安的核心,試圖將它強行按回休眠狀態。
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肌肉纖維在微觀層面崩斷又重組,這是在拿身體當熔爐用。
就在我要壓不住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指點在了我的眉心。
夜琉璃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側,裙襬上沒有沾染半點塵埃,指尖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澆滅了我識海中翻騰的火苗。
那股寒意如同山澗清泉,順著眉心灌入,將那些躁動的火苗一一撲滅。
“心神亂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目光如電般掃過巷口,“有人在外圍織網,氣息很隱晦,像是……專門吃魂的。”
我深吸一口氣,藉著這股清涼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意識,肺葉裡充滿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舌尖猛地一咬,腥甜的血液在口腔中蔓延,劇痛讓我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視野中的世界再次清晰起來。
不能停。
這時候示弱,就是告訴敵人我受了內傷,到時候來的就不是聖裁官,而是真正的殺手了。
“諦聽。”我對著空氣低聲喝令,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聲波透過特殊的頻率震動,只有特定的人能聽見。
陰影中沒有任何回應,但我知道那個話癆已經收到了指令,此刻恐怕正躲在某個下水道口裡瘋狂散佈訊息。
“訊息放出去,加料。”我擦掉嘴角的血跡,語氣森然,“就說我葉辰身為守墓人末裔,願在大祭之上當眾展示淨化成果,以此血脈責任,換取全城百姓安寧。”
這句話既是說給諦聽聽的,也是說給那些藏在暗處的耳朵聽的。
既然你們想把我架在火上烤,那我就把自己變成那個火堆,看看到底是誰先被燒成灰。
趁著壓制核心的間隙,我分出一縷神識沉入丹田,內視那片能量海洋。
眼前的景象讓我瞳孔微縮,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原本晶瑩剔透的萬界穿梭核心表面,此刻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寄生的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