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恐懼紋路”。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觸手,已經蔓延覆蓋了核心表面的大半,與其他法則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危險至極的蛛網狀結構,每一次核心的跳動,這些紋路就收緊一分,彷彿在汲取核心的生命力,發出無聲的哀鳴。
“天道酬勤,內視分析。”我心中默唸,試圖用系統的分析能力拆解這些紋路,面板上的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
然而就在資料流剛剛觸碰到紋路的瞬間,一股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純淨”意念,毫無徵兆地掃過這條小巷。
沒有任何氣勢壓迫,卻比千軍萬馬衝鋒更讓人窒息,彷彿被某種高維度的存在當成了小白鼠。
是淨無。
那個戴著銀質面具的聖裁官,竟然在遠端探查我的狀態,手段高明得讓人毛骨悚然。
這股意念如同手術刀般精準,試圖剝離我所有的偽裝,探查靈魂深處的秘密。
我瞬間收斂所有異常波動,將體內翻騰的地火與枯榮生機強行壓入深處,表面只展現出武皇境應有的沉穩氣息,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哪怕胸口痛得像是要炸開,我的呼吸頻率也沒有亂過半拍,連心跳都被我強行控制在一個穩定的節奏上。
那股意念在巷子上空盤旋了片刻,似乎在審視一件精美的瓷器是否有裂紋,又像是在確認獵物是否已經入籠。
終於,它撤走了,如同潮水退去,不留痕跡。
周圍的空氣重新流動,風再次吹起,帶著遠處蒸汽管道的嘶鳴聲,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我與夜琉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那是獵人發現周圍還有更高階掠食者時的警覺。
計劃尚未開始,我們已經被更危險的“淨化者”盯上了,這不再是簡單的政治博弈,而是獵人與獵物的生死角逐,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回府。”我只說了兩個字,身形便融入黑暗,朝著家族祖地的方向疾馳,身影在蒸汽霧氣中若隱若現。
回到府邸密室,我屏退左右,獨自坐在蒲團之上,四周牆壁上刻滿了防禦陣紋,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剛想運轉功法療傷,懷中的萬界穿梭核心突然再次自發震顫,這一次沒有疼痛,只有一段破碎的畫面強行投射進我的腦海,帶著來自遠古的悲涼。
那是來自幽泉絕望記憶中的片段,畫面灰暗,天空是紫色的裂痕,大地乾涸龜裂。
一座被鎖鏈纏繞的巨大石碑矗立在荒原之上,鎖鏈的另一端沒入虛空深處,彷彿拴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隨風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石碑上刻著的文字我不認識,但核心卻在瘋狂共鳴,傳遞出一種歸鄉的渴望,像是指引,又像是警告。
我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金芒,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鳴聲。
既然你們想把舞臺搭好等我登臺,那我就陪你們演完這出戲,看看最後誰才是那個收屍的人。
門外傳來了管家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淨庭司的人已經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整理了一下衣袍,將那塊墓碑碎片按在胸口,對著鏡子扯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眼神卻冷得像冰。
戲臺已經搭好,輪到主角登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