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沒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船長懷錶，開啟表蓋，盯著內側那張泛黃的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合上。懷錶在手裡轉了個圈，錶鏈垂下來，末端掛著一個微型金屬片——那是他從艦橋控制檯順手拆下來的東西，指甲蓋大小，表面蝕刻著細密的電路紋路。
周尋注意到他的動作：“那是什麼？”
“艦橋資料介面的驗證晶片。”陳暮把金屬片貼到密碼鎖側面，“血肉碼頭的主體是海洋之星郵輪，艦橋控制檯有最高許可權。如果這箱子來自郵輪，晶片應該能跳過密碼。”
金屬片貼上鎖面的瞬間，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綠燈亮起。
鎖釦自動彈開。
大漢和手下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陳暮卻很平靜，他用匕首尖端挑開箱蓋，動作緩慢，讓箱內可能存在的壓力有足夠時間平衡。
沒有爆炸，沒有毒氣。
箱子裡是三層分隔的海綿襯墊，每個凹槽裡都固定著一件物品。最上層是五支密封的注射器，液體呈淡藍色，標籤上寫著“源質穩定劑-實驗型”。中層是三塊巴掌大小的黑色晶體，表面有規律的光點明滅，像在呼吸。最下層則是一個金屬檔案盒，盒蓋上刻著灰幕計劃的標誌——一個被鎖鏈纏繞的地球。
陳暮拿出檔案盒，開啟。裡面不是紙質檔案，而是一疊半透明的儲存膠片，每張膠片上都用雷射蝕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第一張膠片的標題是：《生物適應專案-第七批次實驗體觀察報告》。
周尋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
“灰幕計劃的人體實驗記錄。”陳暮快速翻動膠片，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資料：實驗體編號、源質耐受度測試結果、器官變異率、精神汙染指數……最後一頁是總結：“第七批次實驗體共12人，存活3人，其中1人表現出穩定的環境適應能力，建議轉入長期休眠觀察。”
存活三人的編號被塗黑了。
但陳暮注意到，塗黑用的墨水在儲存膠片上反光不同——那是後來加上去的掩蓋，底下原本的字跡在特定角度下依然能辨認。
他舉起膠片，對著甲板燈光調整角度。
三個編號浮現出來：
C-074，C-076，C-077。
“三個存活者。”周尋低聲說，“如果他們還活著……”
“活著也是實驗體。”陳暮合上檔案盒，看向大漢，“分揀完了嗎？”
“完、完了。”大漢顯然也看到了膠片內容，額角冒汗，“陳老大，這些東西……您打算怎麼處理？”
“我的戰利品，自然歸我。”陳暮把檔案盒塞回箱子，扣上鎖釦，“至於你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最好忘掉。灰幕計劃的遺產不是拾荒者該碰的，會死人。”
大漢用力點頭：“明白！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他帶著手下匆匆離開，跳板收回，貨輪加速駛離，很快消失在濃霧裡。
甲板上只剩不屈號的人。
李想看著遠去的貨輪，小聲問：“老大，他們真的會閉嘴嗎？”
“會。”陳暮把箱子搬起來，走向船艙，“因為大漢不傻。他知道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碰了會引來殺身之禍。灰幕計劃……就算過去八年，參與過的勢力也不會希望秘密曝光。”
“那我們留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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