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道圖起拍價至少八百。”瘦削男人合上盒子，推回來，“你們的資金不夠。不過嚮導倒是有幾個，今晚會拍賣三個霧生兒，都經過基礎訓練，能感知霧潮和詭獸情緒。起拍價兩百左右。”
他拿出表格讓陳暮填寫。
陳暮一邊填，一邊用餘光觀察接待廳裡的人。沙發上坐著五六撥人，有的一看就是大勢力的代表，衣著光鮮，保鏢環繞。有的則像他們一樣，是中小勢力，神情警惕而拘謹。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那組人。
三個男人，都穿著普通的航海服，但坐姿筆挺，眼神銳利。他們幾乎不交談，只是靜靜地坐著，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其中一個人的手背上，有個不起眼的紋身——錨鏈纏繞的匕首。
自由艦隊的標誌。
陳暮填完表格，瘦削男人給他一個號碼牌：47號。
“晚上七點半開始入場，憑號碼牌入座。競拍時舉牌叫價，成交後現場交割。注意，如果競拍成功但無力支付，後果很嚴重。”
“明白。”陳暮收起號碼牌，帶著阿霧離開。
走出接待廳後，阿霧突然停下。
“剛才角落那三個人……其中一個，我見過。”
“哪裡見過？”
“圖書館。”阿霧說，“我們進入圖書館前，在紙頁之海上，紙頁上面出現過，那艘船的船帆上有同樣的紋理”
陳暮眼神一沉。
自由艦隊的人，出現在拍賣會，這意味著什麼？
“先回去。”他說。
兩小時後，團隊在房間匯合。
秦嶽第一個彙報。“中央機庫有三個出口：主出口通向甲板，兩個緊急出口通向艦體兩側。主出口有八名守衛，配備重武器。緊急出口各四名，但那裡通道狹窄，一旦發生混亂，很容易被堵死。武器存放點在機庫二層控制室旁邊，有四個武裝人員看守。巡邏隊每十五分鐘經過一次機庫外圍，但內部安保主要靠固定崗哨。”
蘇晴接著說：“我在集市打聽到，今晚的拍賣品一共十二件。前五件是普通物資和武器，第六到第九件是異能者奴隸，第十件是前文明能量武器藍圖，第十一件是三個霧生兒奴隸，最後一件才是航道圖。另外有個傳聞……說教團今晚會展示一個‘完全霧化體’，作為壓軸表演。”
“完全霧化體。”林晚皺眉，“是那個實驗室裡的東西嗎？”
“可能更糟。”蘇晴說，“攤主說，教團已經成功製造出‘可控的完全霧化者’，保留人類意識，但身體完全霧化，能隨意改變形態。他們打算用這個來威懾其他勢力，展示教團的‘進化成果’。”
李富和老傑克帶回了船塢區的情報。“航母右舷有個小型船塢，原本用於停放救援艇。現在被改造成貴賓專用碼頭，停著幾艘快艇。如果我們能搶到一艘，撤離速度會快很多。但那裡有重兵把守，而且快艇需要啟動金鑰。”
陳暮把所有情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計劃調整。”他說，“原定目標是航道圖，但現在看來，教團的完全霧化體可能更危險。如果那東西真的可控，教團就擁有了一支不死軍團。必須破壞。”
“怎麼破壞？”秦嶽問。
“拍賣會進行到第十件拍品時，自由艦隊應該會動手。”陳暮說，“他們不會等到航道圖出現，因為那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最後一件拍品上，安保最嚴。他們會提前製造混亂，趁亂搶奪前面的拍品，特別是異能者奴隸和能量武器藍圖。”
他看向秦嶽。
“你去找自由艦隊那三個人，給他們傳遞一個訊息：鐵礁商會願意合作，在混亂中幫他們製造突破口，條件是分一個霧生兒奴隸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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